第3章

陆沉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客房这张床其实挺舒服的，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味，跟林微月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就是睡不着，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一遍再放刚才那些画面——厨房里昏黄的灯光，她踮起脚尖的样子，睡裙的轮廓，还有她脸红时低头喝水的那个瞬间。
我真操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香。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才睡着，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光带。
陆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半。
睡了也就四五个小时。
他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客房没有卫生间，他得出去洗漱。
推**门，走廊里静悄悄的。林微甜的房间门关着，估计还在睡。林微月的房间门也关着，不知道起了没有。
陆沉轻手轻脚地往客卫走，经过厨房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是煎蛋和热牛奶的味道。
“醒了？”
林微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沉回头，她正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长裤，脚上踩着那双棉拖鞋。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状态好得离谱，白里透红的，跟开了磨皮似的。
“阿姨早。”陆沉嗓子还有点哑。
“早。快去洗脸刷牙，过来吃早饭。”
“好。”
陆沉钻进客卫，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都出来了。他用水拍了拍脸，又整了整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煎蛋、面包片、一小碟火腿，还有一杯热牛奶。林微月正坐在对面，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慢喝。
“微甜还没起？”陆沉坐下，拿起面包片咬了一口。
“她周末不睡到十一点不起床。”林微月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宠溺，“你先吃，不用等她。”
“阿姨您起得真早。”
“习惯了，平时去工作室也是这个点。”林微月放下咖啡杯，看着他吃东西，“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挺好的，床很舒服。”
“那就好。枕头会不会太高？我家里枕头都偏软。”
“刚好刚好，很舒服。”
陆沉一边吃一边回答，心里想着这阿姨也太细心了，连枕头高低都要问。
吃完早饭，陆沉主动把盘子收去厨房洗了。林微月跟进来，说“不用不用你放着我来”，陆沉说“没事阿姨您别客气”，两人在洗碗池边又推了两句，最后还是陆沉抢到了。
“你这孩子，”林微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擦碗的布，笑着说，“这么勤快，微甜找了你算赚到了。”
“她也不差啊。”陆沉洗完最后一个盘子，甩了甩手上的水。
林微月把擦碗布递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又凉又滑。
陆沉假装没注意，低着头擦盘子，把盘子一个一个码进碗架里。
叮！情绪感知——目标林微月：心跳加速，表面淡定，心里有点乱。
陆沉瞄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敢抬头。
“阿姨，您平时周末也去工作室吗？”他找了个话题。
“下午去，上午没事。”林微月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对了，您上次说让我去体验一下瑜伽，什么时候方便？”
“今天下午就方便。”林微月笑了一下，“你要是不嫌无聊，跟我去工作室玩玩。”
“行啊。”
陆沉答得挺痛快，心里想的是：又有机会单独相处了。
不对不对，他想的是：体验一下瑜伽，对身体好。
嗯。
林微甜一直睡到快十一点才醒，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卧室晃出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
“妈，我饿了。”
“锅里有粥，自己去盛。”林微月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头都没抬。
林微甜看了一眼陆沉，嘟着嘴说：“你怎么不给我端过来？”
“你自己没长腿啊？”陆沉笑。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微甜假装生气，但还是自己去了厨房。
吃完午饭，林微甜说要回学校赶一个小组作业，问陆沉走不走。陆沉说下午想去体验一下阿姨的瑜伽课，让她先走。
“你什么时候对瑜伽感兴趣了？”林微甜一边换鞋一边问。
“最近腰不舒服，练练拉伸。”陆沉说得跟真的似的。
“行吧，那你晚上回学校吗？”
“回，练完就回。”
林微甜亲了他一口，又亲了林微月一口，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那种——少了一个人，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微月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的腰。
“那咱们也走吧，工作室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
“好。”
林微月去卧室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套瑜伽服——上身是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款开衫，下面是黑色的瑜伽裤。
那瑜伽裤是紧身的，把腿型和臀型包得严严实实，线条流畅得不像话。
陆沉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心跳砰砰的。
太顶了。
这谁能顶得住？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林微月走在前面，陆沉跟在后面，楼道里有点暗，声控灯时亮时灭。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林微月脚下突然踩空了。
“哎呀——”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眼看就要摔下去。
陆沉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死死地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时间好像停了一下。
林微月的后背紧紧贴着陆沉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开衫和T恤，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她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的，那股洗衣液混着体香的味道一下子涌进鼻子里，比昨天晚上在厨房里闻到的那股还要浓，还要好闻。
真的好香。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暖暖的，软软的，让人想多闻一会儿的那种香。
陆沉脑子嗡了一下。
林微月也僵住了，两只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指节扣在他小臂上，掐得有点疼。
“没事吧？”陆沉的声音有点紧。
“没、没事……”林微月的声音也是抖的，“脚滑了一下。”
她没松手。
陆沉也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在楼道里抱了两三秒，谁都没动。
声控灯灭了，楼道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陆沉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有点急促，心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阿、阿姨……”陆沉的嗓子有点干，“您站好了吗？”
“嗯。”林微月松开手，往前迈了一步，站稳了。
陆沉也松开了手。
声控灯又亮了。
他看到她耳朵尖红红的，脖子上也有点泛红。
“谢谢啊。”她没回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没事，您小心点，这楼梯灯反应太慢了。”
“嗯。”
林微月继续往下走，这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陆沉跟在她后面，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她靠在他怀里，身体很轻，很软，很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只手搂着她的腰，隔着一层开衫和一层T恤，能感觉到她的腰真的很细，细到他的手几乎能环过来。
操。
陆沉把手**裤兜里，深呼吸了一下。
冷静。
冷静个屁。
到了工作室，林微月开门进去，打开了灯和空调。
工作室不大，大概五六十平，铺着木地板，一面墙是落地镜，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瑜伽主题的画。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饮水机和一次性杯子。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换一下衣服。”林微月说完就进了里面的小房间。
陆沉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证书和照片。有几张是林微月参加瑜伽培训时的合影，照片里的她比现在年轻几岁，扎着高马尾，笑得特别灿烂。
没一会儿，林微月从里屋出来了。
她把外面的开衫脱了，上身只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下身还是那条黑色的瑜伽裤。
运动背心是那种紧身的款式，把上半身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锁骨、肩膀、手臂，还有胸口的弧度。
陆沉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来，你先换鞋，那边有瑜伽垫。”林微月指了指角落。
陆沉换了鞋，拿了一张瑜伽垫铺在落地镜前面。林微月把自己的垫子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面对着镜子。
镜子里，陆沉看到自己穿着一件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旁边的林微月穿着粉色背心和黑色瑜伽裤，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挺搭的。
“先做几个简单的拉伸。”林微月转过身来面对他，“你跟着我做就行。”
她先做了几个热身动作，抬手、侧腰、扭转，动作很慢，但每个动作都很到位。
陆沉跟着做，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动作上。
林微月抬手的时候，运动背心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腰。她侧腰的时候，腰部的曲线被瑜伽裤勾勒得清清楚楚。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
陆沉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
“你别紧张，放松。”林微月看他的动作有点僵硬，走过来帮他调整姿势。
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往下压了压。
“肩膀放松，别耸肩。”
又按了按他的腰。
“骨盆往前推一点，对，就是这样。”
她的手很凉，但隔着T恤按在他腰上的时候，陆沉感觉那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
叮！情绪感知——目标林微月：有点紧张，但很专注，心跳比平时快。
陆沉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林微月，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正经的事。
但她耳朵尖还是红的。
“接下来做个站立前屈。”林微月走到他前面，弯腰做示范。
她弯腰的时候，运动背心的领口往下垂，陆沉站在她侧面，角度刚好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
他猛地把头扭向另一边，耳朵烧得发烫。
“你做一下试试。”林微月直起腰，看着他。
陆沉弯下腰，手往地上够。他的柔韧性一般，够不到地面，只能摸到小腿。
“腿伸直，不要弯膝盖。”林微月走过来，手按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往下压。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脊柱，从上往下慢慢滑下去。
陆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呼吸，别憋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是她俯身时身上飘过来的味道——还是那股洗衣液的清香，但混着一点点汗味，不臭，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林微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不能练太猛，容易拉伤。”
陆沉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这哪是练瑜伽，这是练他的定力。
他转头看林微月，她正低头整理瑜伽垫，弯腰的时候，那黑色的瑜伽裤绷得更紧了。
陆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去喝水。
一杯凉水下肚，燥热才压下去一点。
“喝点水，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学校。”林微月也走过来倒水。
“不用送，我坐地铁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要去那边买东西，顺路。”
两人站在茶几旁边喝水，中间隔了不到半米。
林微月仰头喝水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锁骨窝里有一点汗珠，亮晶晶的。
陆沉移开视线，把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
叮！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内容：送她回工作室楼下，帮她拿东西。
说明：她买了很多东西，一个人拿不动。
任务奖励：两千五百元***
任务失败：你下次见到她时，会自动说出一句“你今天真好看”。
陆沉嘴角抽了抽。
说“你今天真好看”？
这**是什么惩罚？这明明是福利吧？
不对，如果当着林微甜的面说出来，那就不是福利了，是送命题。
行吧。
这任务，他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