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副总喝醉了，客房太小，睡着不舒服。我看我们床挺大的，要不，今晚让他睡你那边？”
顾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充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费解。
“我和他睡一张床？”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客房的方向，“姜知，你是不是今天太累，脑子不清醒了？”
“我很清醒。”我点点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清屏幕上的字。
那是我刚发给林浩老婆的微信。
“截图：林浩醉倒在顾总婚床的照片.jpg嫂子晚上好，我是姜知。林副总今晚喝多了，顾言心疼兄弟，特意把自己的半边婚床让出来给他睡。据我们测算，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级别的睡眠体验，市价一晚八千八，考虑到是兄弟，给您打个骨折友情价，一小时八百，您看是微信转账还是支付宝？”
顾言：“……”
他的瞳孔，在我手机荧光的映照下，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那颗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思考的大脑，显然是宕机了。
没等他重启，我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转账提醒。
您的微信已收款：800.00元
是林浩老婆秒回的。
还附带了一句话：“不够再吱声！让他睡！最好睡死过去别回来了！”
我举着手机，在顾言面前晃了晃，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老公，你看，这是我们婚后第一笔营业外收入。按照协议，你四百，我四百。”
我当场就把四百块转给了他。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老婆”转给他的四百块，又抬头看看我，再看看客房里不省人事的林浩，最后视线落在那张空出来一半的婚床上。
他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合着荒谬、困惑、以及一丝被自己制定的规则反噬的茫然。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今晚，我睡哪儿？”
“沙发，或者书房。”我体贴地指了指方向，“当然，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客房，也可以。不过按照协议，婚房是你的资产，我作为住客，需要支付房租。同样，你作为资产所有者，使用任何一个空间，也应该被纳入成本核算。”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开始计算：“这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购入价十八万，按十年折旧，每天的使用成本是……”
“别算了！”顾言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可以写一篇八百字的阅读理解。
最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书房，并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书房门内再无声息，又看了看微信里那四百块的进账。
新婚之夜，老公睡书房，我独守空房。
这听起来，多少有点凄凉。
但我的心里，却只有两个字在回响：
开张大吉！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当我神清气爽地从主卧出来时，顾言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厅了。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看到我，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他的财经早报。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是阿姨一早送来的。
我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心情愉悦地哼着歌。
“对了老公，”我边抹黄油边说，“昨晚林副总一共睡了八个小时，总计六千四百块。我已经把你的三千二转给你了，注意查收。”
顾言握着咖啡杯的手，僵了一下。
他没看我，声音冷硬：“以后别做这种事。”
“为什么？”我故作不解，“这是在盘活你的闲置资产，实现价值最大化。你不是最喜欢说这个吗？”
顾言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放下报纸，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姜知，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出租的。”
“那可不一定。”我据理力争，“在共享经济时代，万物皆可租。你看，你的床，它的本质不就是一张提供睡眠服务的平台吗？昨晚，它成功地为一位醉酒男士提供了高质量的休息，并创造了六千四百块的GDP，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商业闭环。”
顾言：“……”
他似乎被我这套歪理邪说噎得不轻，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他想反驳，但他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