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柳青，是一条修了百年的蛇妖。
前世我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妖力，助三皇子楚明轩一路登顶皇权。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被他亲手送入镇妖雷塔，落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
重活一世，我回到刚化形的那一年。
西山猎场的偶遇？我不去了！
他的甜言蜜语？我不听了！
朝堂纷争、帝王情爱，我通通不沾了！
我躲进清虚古观，一心修炼，斩断所有凡尘孽缘。
可曾经弃我如敝履的渣男皇子，却回头疯了一样找我，日日追悔，苦苦哀求。
就连镇妖司那个冷面指挥使，也悄悄护我周全。
我只淡淡轻笑：
“前世的债我已经还清，今生我只想逍遥修行，飞升世外。
你们的皇权霸业，爱恨纠葛，再也别来烦我。”
01
我睁开眼，竹叶上的露水正滴在额头上。
凉丝丝的。
又是这个山洞。
旁边那株伴我百年的灵芝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我抬起手——细白的手指，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是人类女子的手。
真的回来了。
回到刚化形那一年，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山林间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前世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去西山猎场“偶遇”那个坠马受伤的三皇子楚明轩了。
然后就是百年纠缠，一世孽缘。
“这次不去了。”我对着山洞说，声音在山壁间轻轻回荡。
灵芝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
我换上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衣，把长发简单束起。铜镜里那张脸还带着刚化形的稚嫩，眉眼间却已经有了前世的影子。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
算了，不笑也罢。
京都离西山三百里。
我化形后妖力不稳，不敢直接飞遁，只能走走停停。
路上遇到几个赶集的农人，搭了段牛车。
赶车的老伯很健谈，说今年收成不错，又说京城里最近不太平。
“听说皇上身子骨不行了，那几个皇子啊……”老伯压低声音，“斗得可凶了。”
我点点头，没接话。
前世这个时候，楚明轩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住在宫外别院。
西山救驾是他翻身的第一步——皇上秋猎遇险，他“恰巧”路过，拼死护驾。
而我在暗中用妖力驱散了那头发疯的野猪。
后来他问我：“那天真是巧合？”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哦，我说：“是缘分。”
现在想想，真够恶心的。
牛车在官道岔路口停下，老伯要去西边的镇子。
我跳下车，谢过他，转身往东走。
“姑娘，京城在东边，你走反啦！”老伯在身后喊。
我摆摆手，没回头。
02
不走西山，就不走寻常路。
我选了条偏僻小道，翻山越岭。三天后的黄昏，终于看见了京都的城墙。
夕阳把城墙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城兵丁查得很严。我混在人群中，低头往前走。
快到城门时，怀里那颗修炼百年的妖丹突然一阵悸动。
不对。
京都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气息——龙气。
但这龙气浑浊不堪，里面混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权欲、贪婪、血腥，还有……某种让我不舒服的压制感。
“镇妖司的阵法。”我心里一沉。
前世我跟着楚明轩进宫时，这阵法还没这么强。
看来这些年，那些道士没闲着。
“路引。”守城兵丁伸手。
我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路引——用几片竹叶变的，能维持三天。
兵丁扫了一眼，摆摆手：“进去吧。”
刚踏进城门，妖丹又是一震。
这次更强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我闷哼一声，赶紧收敛气息，把妖力压到最低。
街上很热闹。
卖糖人的，演杂耍的，挑着担子叫卖的。人挤人，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汗味、食物味、脂粉味。
我沿着街边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但那股压制感如影随形，越往城中心走越强。
得找个地方躲躲。
03
转过一条巷子，前面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你们放手！”
几个地痞围着一个穿浅绿色衣裙的姑娘，动手动脚。
姑娘抱着药箱，脸色发白，但眼神很倔。
“林小姐，别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