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老羊倌惨死山间茅舍,通灵识羊群出山破惊天谋杀案  |  作者:芸竹猗  |  更新:2026-04-29
莫守拙就住在这青崖山的半山腰,一间黄泥糊墙的茅舍,一圈原木扎成的羊圈,圈里养着二十七只青山羊,个个背毛青润,嘴唇、角蹄都是匀净的青色,前膝处覆着一圈黑毛,正是鲁西南地界独有的“四青一黑”品相,是莫守拙守了一辈子的宝贝。
山下青崖镇的人都笑莫守拙傻,说他养羊养魔怔了。旁人养羊,要么是卖肉换钱,要么是杀了待客,唯独莫守拙,养了一辈子羊,只*羊毛,从未动过一刀一斧。每年春秋两季*羊毛,他都自己动手,指尖捏着剪刀,顺着羊的皮毛走,轻得像拂过春风里的草叶,生怕剪重了弄疼了羊,*下来的青猾皮,他只挑镇上最公道的皮货商卖,换了钱,一半买了草料豆饼,给羊们贴补身子,一半换了酒,还有一摞摞泛黄的公案话本,以及那本传了三代的《洗冤录补注》。
莫守拙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偌大的青崖山,就他一个人,陪着这二十七只青山羊过活。他总说,这些羊不是**,是陪他说话的老伙计。每日天不亮,他就开了羊圈门,引着羊群去后山的草场,那里的草嫩,水甜,是他圈出来的地界,从不让旁人的牛羊踏进来一步。羊群在坡上吃草,他就坐在石头上,擦着他的羊剪,嘴里絮絮叨叨,说今天的草长得旺,说山下的张屠户又宰了三只羊,说镇上的酒新酿好了,等卖了羊毛就打一壶回来。
羊群就竖着耳朵听,嘴里嚼着草,眼睛却都望着他,像是真的能听懂。山下的人都说莫守拙老糊涂了,跟羊说话,可他们不知道,这些羊,是真的能听懂人话,不止能听懂,还能记,能想,能辩。
这本事,是莫守拙每晚念公案念出来的。
每日入夜,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茅舍,莫守拙就会点起一盏豆油灯,搬一张矮凳,坐在羊圈门口,就着昏黄的灯光,翻开那些公案话本,一字一句地念给羊群听。从包公案里的狸猫换太子,到狄公案里的铁钉案,再到宋慈《洗冤录》里的验伤辨尸,一桩桩**疑案,一个个诡*迷局,他念得声情并茂,念到凶手行凶处,会拍着大腿骂一句狼心狗肺,念到断案的关键处,会停下来,指着书里的字句,跟圈里的羊念叨:“你们听着,这里就是关键,但凡***,必留痕迹,宋提刑说了,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任他凶手再狡猾,也抹不掉所有痕迹。”
圈里的羊,就齐齐趴在地上,头都朝着他,眼睛亮得像盛了灯油,安安静静地听,连平日里最调皮的小羊羔,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打闹。等莫守拙念完一个案子,吹了油灯,锁了羊圈门,回茅舍睡下了,羊圈里就立刻热闹起来。
领头的老羊叫老雪,是只正青色的青山羊,今年十二岁,是莫守拙亲手接生,一手养大的,也是这群羊里,听公案听的最久,最懂断案的。它的角已经有些磨损,眼神却依旧锐利,每次莫守拙念完案子,都是它先开口,用羊特有的低沉的咩声,拆解案子里的关节。
“刚才那个客栈密室案,你们都听明白了?”老雪趴在羊圈最里面的干草堆上,前蹄伸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那县令说死者是自刎,纯属糊涂,宋提刑的书里写得明白,活人自刎,起手重,收手轻,血脉喷张,血必是溅得满墙都是,可那死者身边只有一滩静血,分明是死后补的刀,先被毒杀,再伪装成自刎,这是最常见的障眼法。”
“我觉得不对!”接话的是快腿,一只年轻的公羊,浑身的毛油光水滑,四条腿健壮有力,是羊群里跑的最快的,性子最急,“那个管家说的话有问题,他说亥时就睡了,可他住的偏房,离死者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死者就算是被毒杀,临死前总会有动静,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见?凶手就是他!”
“你懂什么?”耳尖立刻反驳,它是只母羊,两只耳朵比别的羊都长,听觉最是灵敏,能隔着三道墙,听清茅舍里莫守拙翻书的声音,记性也最好,莫守拙念过的每一个案子,它都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那个案子里,死者睡前喝了安神汤,里面被加了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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