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界之大，竟没有她一寸立足之地。
埋葬**那天，苏念没有哭出声。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眼眶**辣地疼，喉咙里堵着一口腥甜的血。
她跪在爹**坟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硬土上，渗出血。
“爹，娘，我会好好活着。”
“我会信***菩萨。”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村子外那座破旧的观音庙走去。
那座观音庙，已经几十年香火冷落，院墙塌了一半，屋顶破了大洞，神像蒙尘，蛛网丛生。
可在苏念眼里，那是世间唯一神圣、唯一温暖、唯一能救她的地方。
她踉跄着走进庙里，扑通一声，跪在那尊布满灰尘的***雕像前。
雕像很高，白衣染尘，玉净瓶干枯，杨柳枝枯黄。
可在苏念眼中，那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是她全部的希望。
她把身上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扯下来，一点点擦着神像上的灰尘。
一遍，又一遍。
“***菩萨，我爹娘都死了。”
“我没有家了，没有饭吃，没有水喝。”
“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救救这世上的苦命人吧。”
“我以后一定天天给您上香，给您打扫，给您修缮庙宇。”
她的声音又干又哑，细弱得像风中残烛。
庙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声音在破败的梁柱间回荡。
神像无言。
佛，沉默。
从这天起，苏念就在破观音庙里住了下来。
她成了这座庙，唯一的香火，唯一的信徒，唯一的守庙人。
天不亮，她就出门，在干裂的田地里、枯河边、荒坡上，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野菜早就被挖光了，树皮也被剥得干干净净，她只能挖最苦的草根，嚼最硬的树叶，有时候甚至只能啃一点**的泥土，润一润快要冒烟的喉咙。
她把找到的、稍微能入口的东西，分出一半，放在神像前的破碗里。
那是她能给菩萨的，最好的供奉。
夜里，她蜷缩在观音像脚下，抱着膝盖，一遍又一遍念诵着观音名号。
“南无***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