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的“知道了，我会处理”。原来这就是他的处理——断她所有生路，逼她签字。
“你想要我做什么？”声音异常平静。绝望到极致的平静。
“江辰书房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是他这些年来偷税漏税、商业贿赂、非法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沈清韵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要那个文件夹。作为交换，我安排你弟弟立刻转去最好的私立医院，费用我全包。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笔足够你们姐弟重新开始的钱。”
“我怎么拿到？”
“你有指纹。”沈清韵微微一笑，“结婚第一年，他醉酒那次，你送他回书房，他拉着你的手录入了指纹。你说‘怕他以后喝醉了进不去门’，记得吗？”
林婉婉记得。那天江辰难得对她笑了，说她“想得周到”。她为此高兴了好几天。
原来，那扇门从未为她打开，她却亲手递上了钥匙。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不会被他怀疑的人。”沈清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在他眼里，你懦弱、听话、逆来顺受。他永远想不到，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林婉婉看着照片上弟**苦的脸，想起父亲临终前“照顾好弟弟”的嘱托……想起江辰说“你只是个替代品”，想起苏雨薇炫耀的钻戒，想起秦思思虚伪的安慰。
“好。”声音轻如叹息，重如千钧。
沈清韵递来银色U盘：“**他电脑U**口就行，自动拷贝。每次最多十分钟，分三次完成。第一次，明晚他有应酬，十点后不回来。”
林婉婉接过U盘，金属触感冰冷。
“对了，”沈清韵起身前，像是忽然想起，“小心陆霆深。”
“谁？”
“江辰同父异母的弟弟，上个月从**回来了。”沈清韵戴上墨镜，“他不是省油的灯。如果遇到，离远点。”
沈清韵走了，留下一杯没动的美式和满心疮痍。
林婉婉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将咖啡馆染成血色。手机震动，秦思思的微信：“婉婉，刚忙完。别难过，明天我陪你逛街散心好不好？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那条裙子，我买给你。”
文字后跟着拥抱表情。
林婉婉盯着信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大颗滚落。她慢慢打字：“好啊，谢谢思思，还是你对我最好。”
点击发送。删除对话框。
玻璃窗映出她的脸，苍白，疲惫，但眼底那簇微弱的火苗，在泪光中，一点点烧成了冰冷的、坚硬的火焰。
兔子被逼急了，真的会咬人。
而咬人之前，它会先学会，对递来毒胡萝卜的手，报以微笑。
第三章 血染的书房与U盘
江辰的书房有冷冽的木质香，混合雪茄和威士忌味，像他这个人——看似矜贵，内里满是令人眩晕的、有毒的**。
林婉婉站在门口，手指悬在指纹锁上方，微微发抖。晚上十点二十。沈清韵的情报很准，江辰在重要酒会，应该正搂着苏雨薇的腰，在觥筹交错中接受恭维。
她深吸气，拇指按了上去。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门开了。
心脏狂跳，震得耳膜嗡嗡。她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没开大灯，只拧亮书桌台灯。昏黄光晕笼罩红木书桌，上面整齐摆放文件和银色笔记本电脑。
就是它了。
林婉婉走到桌后坐下。真皮座椅残留江辰的体温和**水味，让她反胃。她强迫自己冷静，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试江辰生日，不对。公司成立日，不对。沈清韵生日——她偶然在他旧钱包看到的，也不对。
冷汗浸湿后背。时间流逝。
忽然，她瞥见桌角相框里的旧照片。少年江辰抱着脏兮兮的小狗，笑得灿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是**老宅后院，角落隐约有狗屋，上面似乎有字。
她心脏猛跳。听老佣人提过，江辰少年时养过叫“Lucky”的狗，后来被江父嫌脏送走，那是江辰第一次反抗父亲，也是最后一次。
她颤抖着输入“Lucky2008”。
屏幕一闪，进入。
来不及庆幸，立刻**U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