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未偷仙丹，只窃了宗门万古秘
云渺宗百年一遇的洗髓丹失窃那日，全宗上下，无人不指我为贼。
飞雪落满青石阶，山风卷着寒霜，刮过诛仙台四周的锁链，凛冽刺骨。我跪在冰冷的台面上，脊背挺直，一身素白弟子服沾满尘土，却半分不卑不亢。
身后是万千同门，身前是端坐高台的宗门长老、掌事，还有站在最中央，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小师妹苏软儿。
她是宗门掌座唯一的亲传弟子，生来娇弱温柔，受尽全宗偏爱，宗门上下无人不疼她、信她。而我，沈清辞，只是五年前被宗门捡回来的外门弃徒，无依无靠，无师门庇佑，生来便是所有人眼中最可疑、最不配清白的人。
“师姐，我知道你修行艰难，急于突破境界，可你怎能**宗门至宝洗髓丹？”苏软儿声音软糯哽咽，眼眶通红，看似满心不忍，句句却字字诛心，“那是宗门留给下月**榜首的圣丹，千年难遇，你、你怎能如此**？”
话音落地，四周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斥责与唾弃。
“果然是外门野徒，心性卑劣，不堪教化！”
“难怪最近她修为暴涨，原来是偷了洗髓丹走捷径！”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刻苦勤勉，原来是个鸡鸣狗盗之辈！”
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袭来，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微微垂眸，眼底没有半分委屈，只剩浅浅的漠然。
洗髓丹？
那颗人人争抢、视若至宝、能脱胎换骨、洗伐经脉的上品仙丹。
我从未放在眼里。
今日失窃的仙丹，确实不在丹阁，确实被人动了手脚，确实消失无踪。可从头到尾，我沈清辞，从未碰过半分。
我不偷仙丹。
我嫌它太浅，太廉价，太配不上我深夜蛰伏五年，步步为营筹谋至今的野心。
我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泪眼盈盈的苏软儿，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碎冰：“师妹亲眼所见，是我偷丹？”
苏软儿身子一颤，似被我质问吓到，泪眼更甚，怯怯摇头：“我、我没有亲眼看见……可昨夜只有师姐一人深夜出入丹阁后山，除了你，还能有谁？”
这句话，成了所有人定罪我的铁证。
宗门大长老沉声开口，威严落满整个诛仙台：“沈清辞，丹阁守卫昨夜值守，确认深夜唯有你一人独行后山，踏过禁地步阵。丹阁洗髓丹今日凭空消失，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敢狡辩？”
“五年入宗，宗门待你不薄，赐你居所、授你基础道法，你却狼子野心，**宗门至宝，卑劣不堪！”
句句审判，句句定论。
仿佛我的罪名，早已板上钉钉，无从辩驳。
我望着高台之上一众道貌岸然的长老，望着这座香火鼎盛、美名远扬、实则腐朽藏污的云渺宗，心底只余漠然冷笑。
他们永远只会看见浮于表面的得失，永远只会盯着一颗仙丹的得失。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昨夜深夜，我踏过丹阁后山禁地步阵，不为丹丸，不为珍宝，不为所有世人趋之若鹜的仙途捷径。
我只为那深埋宗门地底、封印万古、无人知晓、无人敢碰的——云渺宗上古秘典《归墟心法》。
世人贪丹、贪宝、贪修为速成。
我贪万古大道，贪无人可及的顶层秘力。
一颗洗髓丹，只能助凡人脱胎换骨，短期精进。
可《归墟心法》，可逆转经脉，可重塑仙骨，可破天道桎梏，可越阶斩仙，可让蝼蚁，登临九天。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清楚楚。
苏软儿不懂，宗门上下所有人，尽数不懂。
他们只看得见眼前蝇头小利，看不见深埋百年的惊天秘密。
我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袖中藏着昨夜刚刚彻底炼化、融入骨血的秘典气息，温润霸道，暗流汹涌，早已彻底属于我，再无人可夺走。
我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半分慌乱：“长老所言，人证，是无人看见我偷丹。物证，是无半点我触碰丹药的痕迹。仅凭我深夜入后山，便定罪于我，云渺宗的规矩，竟是如此草率荒唐？”
大长老震怒，拍案而起：“放肆！事到如今还敢嘴硬！若非你偷丹，你近期修为为何突飞猛进？你一个外门弟子，根基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