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又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的话：“还不错。”
苏糖刚想松口气，他接着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火候掌握得很好，家里常做饭？”
“嗯！”她赶紧点头，“我从小就做饭，家里穷，爸妈忙，都是我来。”
编瞎话这种事，她现在已经是信手拈来了。
沈夜白没有追问，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
苏糖觉得自己应该退出去，不打扰主人用餐。她刚往后退了一步，沈夜白忽然开口了。
“会煮咖啡吗？”
苏糖愣了一下：“会……会的。”
“去煮一杯。”他说，“咖啡豆在厨房左手第二个柜子，磨豆机在旁边。”
“……好的。”
她转身回到厨房，找到咖啡豆和磨豆机，动作娴熟地量豆、研磨、冲泡。
这是她以前每天早晨都要做的事——给父亲煮咖啡。夜澜家的规矩，继承人的必修课之一就是学会品鉴和冲泡各种咖啡和茶饮。
水汽氤氲中，咖啡的香气慢慢散开。她端着煮好的咖啡走回餐厅，放在沈夜白手边。
他端起来，闻了一下，没有立刻喝。
“水温刚好。”他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苏糖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话。
“很多人在家煮咖啡，容易忽略水温。”他把杯子放下，抬眼看她，目光淡淡的，“你以前学过的？”
苏糖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腼腆笑容。
“没有没有……我就是以前在咖啡店打过工，老板教过一些。”
她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反应够快。
沈夜白看着她，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浅了，浅到苏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把咖啡喝完，起身上楼了。
苏糖一个人站在餐厅里，盯着那杯见底的咖啡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刚才那句话，到底是有意问的，还是随口一提？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像一面湖——水面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但你根本不知道水下藏了多少东西。
下午，苏糖在二楼走廊拖地的时候，路过沈夜白的书房。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嗯，那批货的事，让老周去处理。暗鸦会那边的人最近活动太频繁，盯着点。”
苏糖手上的拖把差点脱手。
暗鸦会？
她猛地刹住脚步，屏住呼吸，侧耳想听更多。
但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忽然压低了，变得含糊不清。
过了十几秒，门被从里面拉开。
沈夜白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手机。
苏糖的脑袋在瞬间清醒过来。她立刻摆出一副被吓了一跳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软软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拖地拖到这边……”
她一边说一边举了举手里的拖把，以示清白。
沈夜白看着她慌张解释的样子，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钟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有些凝滞。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没什么起伏：“拖地的时候，身体绷得这么紧，容易手酸。”
苏糖：“……”
他说完，绕过她，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苏糖站在原地，握着拖把的手心全是汗。
他没有说她偷听的事。
他提醒她拖地的姿势不对。
——这到底是一个正常雇主对女佣的关心，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警告？
而且，他说了“暗鸦会”。
她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明面上干干净净的商界大佬，为什么会关注暗鸦会的动向？
苏糖垂下眼睫，心跳如擂鼓。
她忽然觉得，自己躲进这栋别墅，到底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还是主动钻进了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的笼子里？
第三章 夜风与试探
苏糖失眠了。
她躺在佣人房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听到的那三个字——暗鸦会。
沈夜白为什么会提到暗鸦会？
他说的"盯着点"，是什么意思？他和暗鸦会是敌对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他一个做正经生意的商界总裁，和地下世界的势力扯上关系，本身就很不正常。
除非——他压根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