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凶神面之青面·妒颜

话里告诉林珑，有个候选人各方面条件都完美，唯独眼角皮肤紧致度差了零点几个单位。评议委员会把她的申请表搁置了六个星期，等她做完修复手术回来时，当年的三个名额已经满了。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里传来美容仪定时关闭的蜂鸣声。她停顿了很久才补了第二句：“不是她们不够好。是每年允许入会的名额固定在三个。多一个都不行。”
三位受害者均是玉兰会的核心成员。苏婉清，基金公司合伙人；孟雨，连锁医美机构“孟氏美学”的创始人；方婷，地产集团副总裁。三人的社会身份各不相同，但林珑让技术科做了一组透明叠图比对。她把苏婉清的照片透明度调到百分之五十，叠在孟雨的照片上——眉弓重合。她把方婷的照片叠上去——下颌角重合。三张照片叠在一起，边缘只有不到一毫米的偏差。那不是三张各自选择的脸——是三张被同一套评分标准统一过的脸。
林珑翻到她们加入玉兰会的时间点：苏婉清入会后的下半年、孟雨升任理事会财务主管的当季、方婷拿下去年“年度女性领袖奖”的颁奖典礼前。每一次身份升级，都伴随着一次外貌**。从孟氏美学的回访记录显示，术后有将近一半的会员会继续预约修复手术，修复理由栏里最常见的备注是：“不够精致。”
陈九声在玉兰会内刊封面上看到了孟雨的照片。照片下方的注脚里，有一行很小的字：“美，就是把自己交给更懂美的人。”
林珑想起苏婉清脸上被画回的那颗痣。更懂美的人，第一个抹掉的就是它。
第三章 青面之性
太爷把青面面具的图样摊在太阳底下。与其他面具不同，这张图谱几乎没有着色，只在面具眼部位置涂了一层极薄的淡灰色，薄到能透过木纹看清底下垫着的纸纹。面具底色青灰，眉梢倒竖，嘴角向下撇，双目圆睁——但它的眼睛不是刻在木头上的，是把木料本身磨薄到接近透明，让执念透过那层薄木从里往外看。
夹注是太爷的爷爷写的，墨迹褪成灰蓝，笔画间还有一截被蠹虫咬穿的虫道。“青面，妒之煞。不为恶人所戴，专附善妒者。古有绣娘，技艺冠绝一城。见隔壁布庄女儿比她年轻貌美，日夜在织机前咬牙，齿痕留在梭子木柄上，换了数把梭子，牙印越来越深。一晚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里，亭壁全是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是一个比她年轻的女子。她对着镜子大喊‘我不如你们’，镜中人同时用她的嘴型回答‘你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她的脸从此变成青色。青面妒颜，先妒己而后妒人。”
陈九声往下翻了一页。太爷在正文后面补了一行铅笔字——“此面不以刀伤人。它以比较为刃，以镜为牢。宿主每比较一次，面具就往皮肤里长一寸。长到最深处，面具不是戴上去的——是被嫉妒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故青面碎片多嵌于镜后、梳妆台缝、美容床枕下。皆宿主每日对镜自照、反复比较之处。”落款是太爷九十一岁，笔迹有轻微的颤抖，但收锋仍在。
林珑把受害者的手机取证结果摊在茶几上。苏婉清每天花在社交平台上的时间远超社交需求——她把闺蜜聚会照放大到像素级，逐张比对同一光线条件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