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偏偏心动  |  作者:北大大北  |  更新:2026-05-08
都待在医院。他不像苏念那样细致入微地照顾,他不会说那些熨帖人心的话,他只是坐在病床旁边,握着***手,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一句话都不说。苏念有时候给他送饭,看到他把脸埋在沈若兰的被子里,肩膀微微发抖,她会悄悄退出去,站在走廊里,仰着头,把眼泪逼回去。
沈若兰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她最**醒的时候,拉着苏念的手,又拉着沈让的手,***人的手叠在一起。她已经说不出整句的话了,气若游丝,但眼睛里的光还是亮的,看着沈让,又看着苏念,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照顾好她」,又像是在说「你们好好的」。
沈让的手很凉,苏念的手很热。两只手叠在一起的时候,沈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抽开。
沈若兰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沈让从病房里冲了出去,苏念追到走廊尽头,看到他站在楼梯间里,一拳一拳地砸在墙上,白色的墙皮上留下一片殷红的血迹。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挤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像野兽一样的声音,不是哭,是比哭更让人心碎的东西。
苏念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手环在他腰上,脸贴着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脊背,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就那么安静地抱着他,像一棵树被风吹弯了腰,却还是牢牢地扎根在泥土里,不肯倒下去。
沈让的身体在某一刻忽然僵住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抱她,只是把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那双手被墙壁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沾到了苏念白皙的手背上,刺目得像是雪地里落了一地的红梅。
沈若兰走后,这个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苏念没有离开,她继续住在阁楼上,继续每天做好早饭,继续在沈让的床头柜上放蜂蜜水和饼干,继续在小卖部里忙碌。她知道沈让不会经营小卖部,甚至不太会照顾自己,所以她把自己活成了沈若兰的样子,温柔,耐心,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让对此的态度是——沉默。
他从来不说什么「谢谢你」或者「辛苦你了」之类的话,甚至有时候苏念觉得他在刻意回避她。他回得更晚了,有时候凌晨四点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把鞋子踢在门口,摇摇晃晃地上楼,经过阁楼的时候,脚步会停一下,然后又继续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念知道他在躲她,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躲。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天沈让喝了很多酒,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额头磕在楼梯扶手上,磕出了一道口子,血沿着眉骨往下淌。苏念听到声响跑下来,看到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额头上全是血,心脏差点停了。
「沈让!沈让你怎么了?」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沈让睁开眼,看到是她,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像是痛苦,又像是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深深的依赖。他靠着墙,望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苏念,你走吧。」
苏念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走。」沈让闭上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你又不是我家的什么人,我妈不在了,你没必要赖在这里。你不是一直想去大城市学做甜品吗?走啊,别回来了。」
苏念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着沈让,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流,淌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滴在他的黑色衬衫上,无声无息地晕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让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意,像结了冰的湖面,连倒影都不愿意给。「我养不起你,也不想养。带着你的人,带着你的蜂蜜水和那堆破纸条,滚。」
那个「滚」字像一把刀,从苏念的心口捅进去,一直捅到最深的地方。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最终被她用力地忍住了。她没有哭,嘴唇咬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用疼痛来阻止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她站起来,转身上楼,步伐很稳,稳得不像一个被最在乎的人用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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