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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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钥匙失灵
钥匙第三次插不进锁孔的时候，我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粘在了皮肤上。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华苑小区四栋四单元404门口，我握着那把用了三年的防盗门钥匙，手指在发抖。锁孔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不是锁芯转动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像被人灌了什么东西进去。
我把手机举起来，手电筒照向锁孔。里面的铜色金属表面反光，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光线下泛着浑浊的白色。
502胶水。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谁会把胶水灌进我家的锁孔？我住四楼，楼下的单元门需要门禁卡才能进，这栋楼只有六户人家，没有外卖小哥会上来——除非，是从里面灌的。
门内传来水声。
不是水管的那种“咕噜”声，是有人在走动时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液体倒进杯子的声音。现在是凌晨，我妈早就睡了，我爸这个月在天津出差，家里不可能有人发出这种声音。
除非。
“谁在里面？”我压低声音敲门，三声，很克制，怕吵醒隔壁王婶。门内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像从来没人存在过。但那种安静比水声更诡异，像是有人在屏住呼吸，贴着门板听我的动静。
门缝下透出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
我盯着那道光，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三年，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习惯了用钥匙开这扇门，习惯了进门后听到我妈说“这么晚才回来”。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下午我刚被裁员，HR说“我们公司最近在优化结构”，然后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盯着锁孔，掏出手机想打给我妈。
拨出去，关机。
打给我爸，无人接听。
我把脸贴在门上，压低声音说：“妈？你在里面吗？开门啊，我的钥匙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
门内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那脚步从客厅方向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我能感觉到门的那一面有个人站着，能听到呼吸声，那张门板只有一掌之隔。
然后门把手动了一下。
不是往下压，是轻轻转了半圈，然后又复位。像是里面的人握住了把手，又松开。
某种直觉让我猛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开了。
王婶披着一件花睡衣探出头来，脸上的面膜在楼道灯光下白得吓人：“小许啊，你怎么又忘带钥匙了？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没给你留门？”
我愣了愣：“王婶，我门打不开，钥匙插不进锁孔。”
“打不开？”王婶走出来，看清我手里的钥匙，“这都第三次了，你那门我上次就说过，该换锁了。上个月也是大半夜的，**还让我帮忙叫开锁师傅呢。”
上个月？我不记得上个月我有忘记带钥匙，更不记得我妈叫过开锁师傅。
“上个月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问。
王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孩子，那会儿你不是在家吗？还给我开门来着。哦不对，我忘了，你那天加班。”
她的话让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王婶已经拿出手机翻找号码：“我帮你叫老赵，他上次来过，你家这锁修了一百多块钱呢。”
我正要说话，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玻璃碎片的声音。
王婶的动作顿住了。
“**在家？”
“我不知道，她电话关机了。”
王婶皱起眉头，用力拍门：“小许**？小许**在不在？”
没人回应。
王婶又拍了两下，脸沉了下来：“里面有人。”
她压低声音说：“你别动，我打110。”
我站在404门口，手心里全是汗。楼道里的声控灯在这时候熄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下意识伸手想按亮手机，却发现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按了半天没反应。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门内灯光亮了几分，透过门缝渗出来，在漆黑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条。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很清晰，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
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人穿着我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