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杉矶街头的商机，你管这叫约会？------------------------------------------。宝格丽精品店内的真皮沙发散发着淡淡的皮革与檀香混合的味道。。细高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尖锐的脆响。，狠狠擦拭着红肿的嘴唇。酒红色的唇膏被蹭出了原本精致的唇线，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亚瑟，你找死！”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他转身走到中央的玻璃展柜前。、标价五万美金的钻石项链上。钻石在射灯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芒。“演技不错。他们信了。”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语气平淡。。她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到他身边，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玩弄过无数男人的感情，今天竟然被一个刚失恋的穷小子当街强吻了。而且对方吻完之后，态度冷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的初吻，你打算拿什么赔？”克洛伊伸出贴着碎钻美甲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防弹玻璃。“把这条项链包下来。我就当在街上被狗咬了一口。”，看着那串光芒璀璨的石头。“太俗气。”他转过身，留给克洛伊一个冷峻的侧脸。“配不**。”。无视她**般的目光，强行将她拖出宝格丽那扇沉重的玻璃大门。
热浪再次扑面而来。门童刚好将一辆黑色的迈**稳稳停在路边。
两人穿过罗迪欧大道的繁华十字路口，拐入几个街区外的一条平民商业街。
高大挺拔的棕榈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涂鸦墙壁、满地乱飞的废弃宣**，以及生锈的消防栓。
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劣质香水和街头烤肉的混合味道。
克洛伊停下脚步。
脚踝被Jimmy Choo的绑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钻心的刺痛感顺着小腿筋脉一路向上蔓延。
“亚瑟！你带我来贫民窟干什么！”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弯下腰**红肿的脚踝。
亚瑟站在几步之外。他拿着那部边缘掉漆的iPhone 4，拇指在备忘录的界面上快速敲击。
“实地考察。”他头也不抬，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考察什么？哪里的垃圾桶比较干净？”克洛伊直起身，双手抱胸，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
亚瑟收起手机。他抬起手，指着前方路口停着的一排快餐车（Food Truck）。
“看那辆卖热狗的车。排队人数十五人，客单价六美元。出餐速度四十五秒。一小时营收四百八十美元。”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盯着克洛伊的脸。
“这就是洛杉矶的底层现金流。”
克洛伊愣住了。
她从没在这个男生的眼里看到过这种野心勃勃的光芒。这根本不是一个刚刚失恋、浑浑噩噩的纯情高中生该有的眼神。
这眼神充满掠夺性。属于华尔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
两人停在一辆喷涂着夸张骷髅图案的墨西哥塔可（Taco）餐车前。
浓烈的孜然、烤猪肉和青柠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烤架上的厚切五花肉滋滋作响。淡**的油脂滴进通红的炭火中，腾起一阵呛人的白烟。
亚瑟走上前，曲起指关节敲了敲铁皮窗台。
“三份Al Pastor（牧师塔可），多加香菜和洋葱。浇最辣的莎莎酱。两瓶冰镇可乐。”
墨西哥裔老板熟练地挥舞着长柄夹子，将玉米饼在铁板上快速翻面加热。
“十二美金，兄弟。”老板把装满食物的纸盒递出窗外。
亚瑟伸手接过滚烫的纸盒，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克洛伊。
克洛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维持着高冷的海王人设，等待着他掏钱。
一秒。两秒。
亚瑟双手端着纸盒，一动不动。
“付钱。”他用下巴指了指老板面前沾满油污的收银盒。
克洛伊的湛蓝眼眸瞬间睁大。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
“你让我付钱？”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的嗓音引得旁边几个排队的黑人小哥纷纷侧目。
“我出门没带现金。”亚瑟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带我出来约会？！”克洛伊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谁说是约会了？我说是考察。”亚瑟拿起一个塔可咬了一口。鲜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瞬间爆开，刺激着味蕾。
“另外，刚才帮你气莎拉，你收获了情绪价值。这十二美金算咨询费。”
“你！”
克洛伊浑身发抖。
她堂堂洛杉矶西区的顶级猎手，每次出门都是比弗利的富二代们排着队抢着买单。
今天，她不仅被当街强吻了，还要站在满地油污的街头，给一个穷光蛋买十二块钱的路边摊！
“后面还有人排队。快点。”亚瑟咬着玉米饼，毫不留情地催促。
克洛伊咬紧后槽牙。从爱马仕小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重重地拍在餐车窗台上。
老板耸耸肩。指了指旁边一块破纸壳。
“抱歉，美女。只收现金。”
克洛伊的脸涨得通红。她粗暴地翻遍了包的每一个夹层，终于找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纸币，用力砸进老板的钱盒里。
亚瑟将一瓶表面结着冰霜的玻璃瓶可乐，直接贴在克洛伊发烫的脸颊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冷战。狂躁的怒火稍微被压下去了一点。
“拿开！”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抢过可乐，拉开易拉环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强烈的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疯狂炸裂。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克洛伊死死盯着他。
亚瑟咽下最后一口塔可。抽出粗糙的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红油。
“我要做S**sh *urger（美式手工压扁汉堡）。”
他转过身，指着街角一处空置的泊车位。
“传统快餐店的肉饼太厚，汁水无法锁住，口感像在嚼硬纸板。把极高脂肪比例的牛肉糜，在五百华氏度的高温铁板上死死压平。”
亚瑟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极强的蛊惑性。
“肉饼边缘产生极致的美拉德反应，焦脆无比。中间盖上两片迅速融化的车打芝士，淋上秘制的美乃滋酸黄瓜酱。”
克洛伊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可乐突然就变得寡淡无味了。
“你以为做个汉堡就能发财？”她压下口腹之欲，忍不住出言反驳。
“整个洛杉矶满大街都是汉堡店。In-N-Out，Shake Shack。你凭什么赢？”
“别人卖的是快餐。我卖的是成瘾性。”
亚瑟将空纸盒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眼神幽暗深邃。
“不需要高昂的门店租金，不需要豪华的装修。一辆破旧的二手餐车，极致的单品爆破，加上Instagram和Twitter的饥饿营销。”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克洛伊。
“三个月。我就能把洛杉矶西区的快餐市场，彻底洗牌。”
克洛伊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不是布拉德那种用父亲的信用卡堆砌出来的虚空骄傲，而是一种能够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狂妄。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选错了猎物。
这不是一条可以在鱼缸里随意观赏的鱼。这是一头会咬断她喉咙的狼。
口袋里的****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危险的对峙。
亚瑟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老杰克疲惫到极点、近乎崩溃的沙哑声音。
“亚瑟，回家吧。”
电话那头的**音里，夹杂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男人的呵斥声。
“银行的清算团队来了。他们明天早上就要贴封条。我们的餐厅……没了。”
亚瑟夹着烟的手指猛地顿住。眼底的从容瞬间褪去，凝结成冰。
挂断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洛杉矶傍晚浑浊的空气。
资金链断裂。**查封。
留给他逆风翻盘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