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怕，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我不难过，我应该愤怒的。
可我失控了，连抬手去擦眼泪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祈求上天，谁来都好，只要不要让我待在黑暗中了，我妥协了，我屈服了，我认命了。
可是黑暗仍然裹着一股臭味死死困住我。
头顶忽然漏进一束刺目的光，我下意识浑身发颤，缩在墙角死死抱住自己。
可下一秒，逆光的轮廓渐渐清晰，我猝不及防撞进了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眸里。
原来破开黑暗闯进来的是专程来救我的，唯一的神明。
秦书毅，你来接我了。
脑海中的回忆破碎，周围同样一片漆黑，冰冷。
这一次是我亲手将我的光灭了，他再也不会来接我了。
我拽紧了手中的衣服，心口一阵阵的发酸。
突然，窒息感席卷上来，抑制不住的干咳卡在喉间。
我赶紧去拿口袋里的刚配的特效药
可刚刚拿在手中，药也无力滑落。
我难道连最后的时间都撑不到了吗？
5.
疼痛好像一把刀片，切割着神经，冷汗从额头滑落。
意识恍惚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秦书毅回来了吗？我忍住巨疼，挣扎着要从地板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演了一出绝情的戏，绝不能露了破绽。
幸好，推门走进来的人是吴牧。
他连门都来不及关上，快步上前，着急地将我抱住。
「你何必把自己逼成这样，非要一个人扛着所有？」吴牧无奈又心疼。
他扶着我，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往门外一瞥，门外有一道熟悉不过的阴影。
秦书毅去而复返了。
他没有推门进来，就那样静悄悄的站在门外，沉默地看着屋内的一切。
不能被他看穿，绝对不能。
我刻意往吴牧靠了靠，每一个动作，都扯得浑身发疼。
可我绝不能表露。
秦书毅的心底有一道从不轻易触碰的旧伤疤。
他曾经和我说过，年少时他有个青梅竹**女孩，也是得了绝症。
他亲眼看到活泼的女孩在病床上耗尽了生机。
那场生离死别困住了他许多年。
直到遇见了我，他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