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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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翠湖苑那房子，爸妈住了十五年了，天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就是换个名字的事，又不是卖了，你至于吗?"
我盯着他。
"换个名字的事?那下礼拜我把你车过户到我名下，你愿不愿意?"
林远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这不是抬杠吗?车才多少钱，房子能跟车比吗?"
"所以你也知道房子值钱。"
"陈牧!"我妈猛地提高了声调，又立刻压了回去，扫了一圈周围的宾客。
"你能不能小声点?你要是不想给**过寿，现在就出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秦晓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
"妈，牧哥的意思是这件事应该提前商量……"
"轮得到你说话?"我妈连看都没看她。
秦晓的话卡在嗓子里，脸涨得通红。
我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圈。
就在这时候，我嫂子周丽也走了过来。她牵着林天佑，一脸笑模样。
"哎呀，妈，弟妹，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天佑刚才还说，二叔怎么不过来呢?"
她特意把林天佑往我面前推了推。
"天佑，跟二叔说，以后搬到大房子里，给二叔留一间最好的客房。"
我低头看着林天佑的脸。
这孩子倒是没有**妈那种满眼算计的样子，他有些不安地看看**，又看看我。
"二叔……"
我没有接话。
我转过身，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你去哪儿?"我妈在后面追。
"透口气。"
"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第三章
我走到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
我三姑林淑华发的：「牧啊，你哥跟我说了，翠湖苑的事你是同意了的，今天只是走个形式。**面子薄，你就配合一下，啊。」
我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然后退出来，翻到家族群。
二十多条消息。
我五叔："恭喜大哥，天佑有出息了。"
我堂姐："天佑从小就聪明，以后住大房子，好好读书。"
我舅妈："牧啊，**这安排好，你也放心了吧。"
一条一条往下翻，每一条都在说"恭喜"，每一条都默认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我又翻到三姑单独发给我的消息，往上拉了拉，找到了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三姑："牧啊，你哥最近手头紧，你多帮衬帮衬。"
三姑："有空了给你堂弟介绍点活儿。"
三姑："过年别忘了给**妈包红包。"
全是三姑发来的，我一条都没回过。
现在我明白了。
不只是我爸临时起意，也不只是我哥顺水推舟。
整个家族，他们串通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进兜里，宴会厅的门推开了。
是我五叔，林德宽。
他是我爸最听话的弟弟，家里的事，他向来跟我爸一个口径。
"牧啊，你出来干什么呢?赶紧进去。"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压低了声音。
"**跟我说了，这事儿早就跟你商量好了。你就别使性子了，给**一个面子，啊。"
"什么时候商量的?"
"这个……具体的我不清楚，你哥跟我说的。"
"我哥跟你说，我同意了?"
五叔看着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你不是同意了吗?"
"我从来没同意过。"
五叔的脸色变了。
"那你哥说……"
"他在骗你。"
五叔的嘴半张着，站在走廊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我把手机上家族群的聊天记录举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些消息，所有人都在恭喜，所有人都觉得我同意了。谁告诉他们的?"
五叔来回看了两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个……你跟**说吧，我就不掺和了。"
他后退了一步，想溜。
我叫住他。
"五叔。"
"啊?"
"你问问你自己，如果是你的房子，你同不同意?"
五叔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推开门，一头钻进了宴会厅。
走廊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靠着墙，看着手机里那些消息。
一百多条恭喜，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牧，你真的愿意吗?
我锁了屏。
手机又响了，是物业打回来的。
"林先生，**。保安已经安排了，什么时候过去?"
"等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