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被媳妇踹下床，让我天亮前刻好石头才认我

巧英，这买卖划算！
从那天起，我成了陈家的半个儿子。
每天鸡叫头遍就起床，劈柴、担水、扫院子。白天跟着师父去石场选料，回来就蹲在院子里练基本功——先学磨錾子，再学开粗坯。
陈师父的规矩，学徒第一年不许碰刻刀。
“你连錾子都磨不好，拿什么刻？”
我就磨。磨了整整三个月，磨秃了八把錾子，手上的茧子磨了破、破了又结。
师父检查錾子刃口的时候，拿指甲盖在上面轻轻一刮。
“不行，还毛。重磨。”
我咬着牙重磨。
巧英那时候在镇上读完了高中，回村当了代课老师。每天骑自行车回来，看见我灰头土脸蹲在院子里磨家伙，理都不理，径直进屋。
可每顿吃饭的时候，我碗底总压着一块**，或者多埋了一个荷包蛋。
有一回，我试着把碗里的**夹给她。
她筷子一挡。
“谁稀罕。我是嫌我爹做菜放肉太多，吃不下。”
我低头扒饭，嘴角刚想——不，我就是低头闷笑了一下。
师父在旁边“哼”了一声，没说话。

学徒的日子苦是真苦，但也有甜头。
甜头就是巧英。
有天下午，师父出门去邻村给人看碑文样式。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开料，一块花岗岩又硬又滑，钢钎子打上去直冒火星。
我使猛了劲，钎子一滑，在左手虎口上豁了一道口子。
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滴在石头上，触目惊心。
“嘶——”
我攥着手，疼得直吸冷气。
巧英从屋里冲出来，一看我那手，脸刷地白了。
“你怎么回事？！”
“没事，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都看见骨头了！”
她跑回屋翻箱倒柜找出碘酒和纱布，蹲在我面前。
她捧着我的手，往伤口上倒碘酒。
“嗷！”我疼得腿一蹬。
“忍着！”
她一边骂一边吹气，嘴里骂的是我笨，手上的动作却轻得跟摸豆腐一样。
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她的指头细细凉凉的，碰到我掌心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以后小心点，手废了你喝西北风去？”
“废了就废了，反正有师父管饭。”
“想得美。”巧英系好纱布，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手要是废了，谁给我爹传手艺？”
“那不是还有师父自己嘛——”
“我爹今年都五十三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
我蹲在原地，举着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脑子里嗡嗡转。
五十三了。陈师父就巧英一个闺女。手艺传给我，那是不是意味着——
正想着，巧英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
“发什么愣？进来喝药！我给你熬了碗鸡蛋红糖水！”
那碗红糖水，我喝了三口就喝完了。
甜得齁嗓子。
但没有她刚才碰我手掌那一下甜。

学徒第二年，我开始上手刻东西了。
师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看石”。
“石头跟人一样，有脾气。”师父蹲在石堆前，敲了敲一块青石，“你听这声——闷的，里面有暗纹，硬刻就崩。”
他又敲了一块。
“这个，清亮，整料，随便你怎么刻。”
我学着他的样子敲了半个月，愣是敲不出区别来。
师父叹气。
“你耳朵不行，那就用手。”
他让我闭上眼睛，用手掌贴着石面去摸。
“石头的纹路走向，裂隙深浅，用手去感受。你那双手虽然粗，但掌纹深，触觉灵，试试。”
我闭着眼摸了一下午。
到傍晚的时候，师父扔了一块石头给我。
“这块，里头有没有暗裂？”
我摸了摸。
“有。在这——”我用指甲划了一道线。
师父拿錾子沿着那道线轻轻一敲，石头“咔”一声裂成两半。
裂缝的位置，跟我划的线分毫不差。
师父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小子，手上有东西。”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师父破天荒给我倒了一杯酒。
“今天干得不赖，奖你的。”
巧英从厨房端菜出来，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看了看我。
“什么事啊？值得喝酒？”
“你爹夸我了。”我嘿嘿笑。
“少美，我爹是夸你手粗。”
“你爹说我手上有东西。”
“有东西？有什么东西？有老茧呗。”
师父在旁边难得笑了一声。
巧英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