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票吧！”
我抓了一把瓜子塞他手里：“慢走，常来玩啊。”
第三天，又来了一拨人。
这次是卫生防疫站的。
说接到群众举报，我这里垃圾遍地，滋生蚊蝇，有爆发传染病的风险。
我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
“各位领导，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我怀疑我们家富贵得了抑郁症，最近饭都吃得少了。”
领头的一个中年大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们在我这连厕所都算不上的小屋里转了一圈，口罩戴了三层。
最后，除了在墙角发现一只英勇就义的蟑螂，什么也没找到。
“我们是防疫站，不管宠物心理健康！”大妈黑着脸说。
“那不行啊，人畜健康都得关心嘛。”我痛心疾首，“你们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防疫站的人落荒而逃。
**天，电力公司的人来了，说我**。
第五天，水务公司的人来了，说我偷水。
我每天就像个***，迎来送往，应付着林清雅派来的一波又一波的“访客”。
我的钉子户生涯，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异常充实和精彩。
到了第六天，工地终于安静了。
我估摸着，林清雅的常规手段，应该是用完了。
该来点“惊喜”了。
果然，傍晚时分，一辆骚包的红色***停在了路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墨镜的男人。
他径直朝我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你就是陈默？”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还算英俊，但写满了“我是**”四个字的脸。
我认识他。
顾然。
六年前，就是这个家伙，在我跟林清雅的世界里，投下了一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特别是停留在我脸上的刀疤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啧啧，混成这样了？清雅也真是心软，对你这种垃圾，还讲什么规矩。换我，直接推平了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屈指一弹，卡片在我脚边划出一道弧线。
“这里面有五十万。拿着钱，滚蛋。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动，甚至没低头看那张卡。
我只是看着他，笑了。
“顾少爷，记性不太好啊。我的报价，是两百万。”
顾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真敢要？陈默，你是不是忘了六年前你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江城的？”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那张脸，不好好照照镜子吗？还敢出现在清雅面前，谁给你的勇气？”
他以为这句话能刺痛我。
可惜，他错了。
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顾然，你是不是也忘了，六年前，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他一**？”
顾然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嚣张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你……你胡说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们身后。
车窗降下，露出林清雅那张冰山一样的脸。
她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眉头紧锁。
“顾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也没料到顾然会来。
顾然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换上一副深情的面孔，转身走向宾利。
“清雅，我听说你遇到点麻烦，就过来看看。这家伙太不识抬举了，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说着，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林清雅没有理他，只是盯着我。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后的那间破屋里。
透过敞开的门，可以看到屋里墙上，挂着一个蒙了灰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褪了色的合影。
照片上，年轻的我，和同样年轻的她，笑得一脸灿烂。
我的脸上，还没有那道疤。
她的眼里，还没有那层冰。
照片的**，是一所大学的设计系工作室。
而我们身后，摆着一个精致的建筑模型，那是我当年参加全国大学生设计竞赛的获奖作品。
模型的名字，叫做“筑巢”。
林清雅的目光，就定格在那个模型上。
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章
林清雅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有些不稳，但她还是径直朝我的破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