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份设计稿。
每一份，都有一行小字：
你烧得掉纸，烧不掉我刻在你骨子里的光。
——江见疏，2024.06.15
窗外，暴雨再起。
一如三年前，她入狱那天。
只是这一次。
有人，撑着伞，站在雨里，等她回家。
：《她签了离婚协议，却锁了我设计的钥匙》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有人拿铁锤一下一下砸着她的太阳穴。
林叙秋站在庆功宴的香槟塔前，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钥匙——冰凉，沉得像块墓碑。
她没喝一口酒。没笑一下。全场都在举杯，掌声如潮，说她“涅槃重生”，说她“以弱胜强”，说“叙秋设计”是当代设计的良心。
可她只听见自己耳膜里嗡嗡的回响——钥匙内嵌的那张照片，是她们大二那年，在美术楼天台拍的。她笑得没心没肺，江见疏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眼神比阳光还亮。
“你设计的不是衣服，是心跳。”她记得自己说的。
现在，心跳被锁在抽屉里，而钥匙，是别人寄来的。
她冲出宴会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像丧钟。助理追出来：“林姐！陆总说今晚庆功宴后要谈海外并购……”
“闭嘴。”
她没等电梯，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指尖发抖，钥匙**家门锁——咔哒。
门开了。
她扑进卧室，砸开床头抽屉。铜制徽章还在，但那枚她亲手刻了“给最亮的光”的徽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
江见疏坐在铁窗后，瘦得颧骨凸起，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她用指甲，一划一划，在斑驳的墙面上，刻下三个字：
“我替你活着。”
林叙秋的呼吸停了。
她跪在地上，指甲抠进地板缝里，喉咙里挤不出一个音。照片背面，有行小字，是江见疏的字——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