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人像亲母子一样。
他一定是去找妈了。
一定是。
宋清禾拨通了老宅的号码。
“大小姐？”
接电话的是跟了宋家二十多年的赵管家。
“赵叔，衍舟是不是在妈那里？他们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大小姐，夫人的事情……您不知道吗？”
“什么事？”
宋清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赵管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悲意：
“两周前，顾先生和夫人在去医院复查的路上出了车祸。”
“急救到的时候，夫人已经……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夫人她……去世了。”
宋清禾的脑子里炸了一下。
她的手在抖，嘴唇在抖，站都站不稳。
但她不信。
她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妈上个月还跟我打了电话，她好好的，怎么可能——”
“是不是衍舟让你骗我的？他故意的对不对？”
赵管家叹了一口气：“大小姐，这种事，老奴有必要骗您吗？”
话还没说完。
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宋清禾哆嗦着接通。
“请问是宋小姐吗？您家属寄存在我们殡仪馆的骨灰已经到期了，请尽快过来**手续。”
手机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
“不可能的……一定是在骗我……”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最后一丝理智驱使她去了殡仪馆。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死亡证明。
和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宋清禾盯着那个瓶子。
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妈……”
她伸手去接那个瓶子。
指尖碰到玻璃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她母亲的骨灰。
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
为什么装在这么小的瓶子里？
一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头皮。
她几乎是用嘶哑的嗓子问工作人员：“我母亲原来的骨灰，用的是什么样的容器？”
“白瓷罐。”工作人员指了一下柜台上的样品，“送来的那位先生说，您母亲生前喜欢白色。”
白瓷罐。
白色的罐子。
顾衍舟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白色罐子。
他说有事要跟她说。
她没有听。
季凌尘打碎的——就是那个罐子。
而她——
她亲自下令，把罐子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倒掉。
“清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这些破烂。”
这是她当时说的原话。
她倒掉的，是她母亲的骨灰。
“啊——！”
殡仪馆的走廊上回荡着一声尖锐的惨叫。
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宋小姐，您还好吗？”
宋清禾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小瓶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眼泪流了满脸，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哭了很久。
久到嗓子完全哑掉了。
最后，她擦了一把脸，拿出手机拨了秦助理的号码。
“查。”
就一个字。
“查清楚衍舟出车祸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查不出来你也不用来上班了。”
傍晚。
秦助理的电话回了过来。
“宋总，查到了。”
“说。”
“出事那天，顾先生第一时间拨打了公司的急诊资源**，申请调配最近的急救团队。”
“然后呢？”
“您当时在开会，电话转接到了您的手机上，您说了一句找季秘书处理就挂了。”
“季凌尘怎么处理的？”
秦助理停顿了两秒。
“季秘书……直接驳回了申请。”
“他在系统备注里写的理由是：非紧急事项，不予批准。”
宋清禾没说话。
她站在窗户前面，一只拳头慢慢握紧。
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当时在忙什么？
在赶着完成手上的工作——好提前下班去陪季凌尘吃饭。
顾衍舟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出事了”。
她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
“不就是磕了碰了吗？找季秘书报备一下就行了。”
这是她说的话。
然后她挂了电话，继续改方案，心里想的是晚上要穿哪件裙子。
而电话那头的顾衍舟，正困在翻倒的车里浑身是血，旁边是她失血过多的母亲。
他打了那通电话，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救**。
宋清禾的拳头砸在了窗台上。
骨节碰到石材的声音很闷。
皮裂了，血渗出来。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