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嵌进了她的手背。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林……宋总，您冷静一点……”秦助理躲在角落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清禾没回头。
她的手背上扎着玻璃碎片，血流了一桌子。
但她完全不在乎。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季凌尘的来电。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他软绵绵的声音：
“清禾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做了你爱吃的甜品，在家等你哦。”
宋清禾的手攥着手机，指关节全白了。
但她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甚至还笑了一下。
“好。你等我。”
回到公寓门口。
宋清禾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然后推开了门。
季凌尘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笑盈盈地走过来，踩着柔软的地毯，还刻意理了一下头发。
“清禾姐姐，怎么样？这件衣服新买的。”
他转了半圈，脸上全是等着被夸的期待。
以前每次他这样，宋清禾都会笑着把他拉过来，说“好看”。
但这一次。
宋清禾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季凌尘歪了一下头，走上来拉她的袖子。
“是不是顾大哥那边……”
“他走了。”
宋清禾的声音很轻。
季凌尘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表情控制得很好，马上换成了一副着急的样子。
“走了？怎么会？那我们得赶紧把他找回来呀！他一个人在外面——”
“你这么关心他？”
宋清禾直直地看着他。
“当然啊。”季凌尘握住她的手。
“我就想一直待在清禾姐姐身边，做一个能让你开心的人。顾大哥是你的丈夫，我当然也关心他——”
“季凌尘。”
宋清禾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平得像一面镜子。
恰恰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骇人。
“你演够了吗？”
季凌尘的笑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
“我问你——”
宋清禾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不重，但季凌尘却控制不住地往后退。
“顾衍舟向公司申请急救的时候，你为什么驳回？”
季凌尘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宋清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段视频，声音放到最大。
季凌尘自己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那个老太婆就是活该！”
“我就是故意砸碎的！”
“她亲生母亲的骨灰，被她自己亲手倒掉了——”
季凌尘的脸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茶几角上。
“清禾姐姐，这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宋清禾的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指尖用了力，在他的脸颊上掐出了深深的红痕。
季凌尘吃痛，却不敢挣扎。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嘴唇在抖。
“你故意拦下急救申请，让我妈死在路上。”
“你故意砸碎骨灰罐，跪在我面前装可怜。”
“你利用我的信任，让我亲手倒掉了我**骨灰。”
“你甚至连我丈夫给我打的电话都替我挂掉——”
“不是的！”季凌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拔高了。“清禾姐姐，那些视频是被人剪辑过的！是顾衍舟他故意陷害我！”
“他恨我！他一直都恨我！他就是想拆散我们！”
季凌尘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你要信我啊清禾姐姐，我怎么可能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