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谱和食材特性。原主不识字，这本书是她在厨房帮工时捡到的，当时只觉得纸张好看就藏了起来。
苏晚棠翻开泛黄的书页，眼睛亮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食谱，分明是古代饮食文化的宝库！里面有她熟悉的菜品，也有她从未见过的古法技艺。
更妙的是，这本书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像是某位御厨或者世家大厨的笔记，记录了各种食材搭配的微妙之处。
“天不亡我。”苏晚棠捧着这本书，笑得眉眼弯弯。
她正看得入神，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推门一看，是厨房方向的动静。
周管事的骂声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一群废物！侯爷三天没正经用膳了，你们做的什么东西？那个羹，侯爷尝了一口就倒了！那个蒸鱼，侯爷说跟嚼蜡一样！再拿不出像样的，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苏晚棠心中一动。
她从原主记忆中得知，侯爷顾景渊味觉极其迟钝，常人觉得鲜美的食物他吃着毫无滋味。因为这个毛病，他脾气暴躁，对饮食极为挑剔，府中厨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
味觉迟钝。
苏晚棠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不是病，至少不完全是病。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可能是锌元素缺乏，也可能是味蕾受体功能异常，还可能是长期压力导致的感官钝化。
但她没有医疗手段可用，她能用的是——食材和烹饪方式的精准搭配。
味觉迟钝的人并非完全尝不出味道，而是对某些味道不敏感。她需要用更强烈的味觉刺激、更巧妙的层次搭配，来唤醒那些沉睡的味蕾。
酸、甜、苦、辣、咸、鲜，六味之中，“鲜”是最容易被感知的。而激发鲜味最好的方式，是食材本味的融合。
苏晚棠眯起眼睛，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形。
她快步走向厨房，在门口被两个厨工拦住：“干什么的？厨房重地，闲人莫入！”
“我是侯爷的通房丫鬟苏晚儿，来给侯爷备膳。”苏晚棠说得理直气壮。
“通房丫鬟？”厨工面面相觑，通房丫鬟来厨房？
周管事闻声出来，皱着眉头打量她：“你会做菜？”
“会。”苏晚棠答得干脆。
“侯爷嘴刁得很，这道上折了多少厨子了，你一个黄毛丫头——”
“周管事，”苏晚棠打断他，“侯爷已经三天没好好用膳了，再差能差到哪儿去？让我试试，不成功您也没损失。万一成了，您在侯爷面前也有脸面。”
周管事一愣。这话说得有水平，既给了台阶，又点了利害。他打量着这个清秀丫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气度，这谈吐，哪像个通房丫鬟？
“行。你要什么食材，厨房有的尽管用。”周管事一咬牙，“但要是不成，以后别来厨房碍眼。”
苏晚棠微微一笑，挽起袖子洗手。
她要做的东西很简单——鸡丝粥。
简单，是对于会做的人而言。她要用一只鸡、一把米、几样不起眼的小配料，煮出一碗足以让味觉迟钝者惊艳的粥。
做法极讲究：鸡选一年生的嫩母鸡，取鸡胸肉撕成细丝，鸡骨架熬高汤。米用新米，先在干锅里略炒至微黄，激发米香，再用鸡高汤慢火熬煮。鸡汤去浮油三次，保证汤清不腻。粥煮到米粒开花、胶质尽出时，放入鸡丝、少许金华火腿末、几粒干贝丝，最后撒上切得极细的姜丝和葱花。
最关键的一步——她让周管事找来一小块陈皮，陈化五年以上的，切成碎末，在粥即将出锅时撒入。
陈皮理气健脾，更重要的是，它的香气浓烈而独特，能有效刺激迟钝的味觉感官。
粥熬好了，盛在白瓷盅里，米白汤清，鸡丝若隐若现，陈皮和葱花的香气交织升腾。
周管事端起来闻了闻，眼睛一亮。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好不好，一闻便知。
“赶紧的，趁热送去！”周管事亲自端着食盒，带着苏晚棠往前院书房走。
书房门口，长随赵安拦住了他们：“侯爷正在见客，什么吃食？”
周管事赔笑道：“新做的鸡丝粥，趁热喝最好……”
“放下吧，侯爷忙完再用。”
苏晚棠急了，粥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凉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