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踹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响，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许瑶打来的。
我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把声音调到最小，带着哭腔小声说：“瑶瑶……陈景明来了……他在踹门……我好害怕……”
“微微你别怕！我就在楼下了！我带了两个保安上来！马上就到！你千万别出声！躲好！”许瑶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还有跑步的脚步声。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了许瑶的怒吼声：“陈景明！你个渣男！你干什么？！想闯进去伤人吗？！保安！把他给我抓住！”
踹门声停了。
紧接着，是陈景明的怒骂声，还有保安的呵斥声，乱作一团。
我躲在衣柜里，听到许瑶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腿一软，瘫在了衣柜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被敲响了，许瑶的声音传了进来：“微微？是我，瑶瑶。陈景明已经被保安赶走了，安全了，你出来吧。”
我这才打开衣柜门，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打开了卧室门。
许瑶看到我惨白的脸和满脸的眼泪，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我：“没事了没事了，微微，别怕，我来了。”
我靠在她怀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了出来。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复下来，许瑶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我捧着杯子，手还在不停地抖。
“微微，这个地方不能住了。”许瑶看着我，脸色凝重，“陈景明有这里的钥匙，那个苏晚说不定也有，太危险了。你今天就收拾东西，跟我回我那里住。”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这个房子，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只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我的画具，其他的东西，我什么都不想要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无意间碰掉了书架上的一个盒子，盒子掉在地上，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是陈景明放在这里的，我从来没有打开过。
里面全是照片。
不是我的照片。
是很多陌生女人的照片。
我蹲下来，捡起一张照片，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鼻梁、唇形，甚至连眼角的泪痣，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又捡起一张，还是一样，照片上的女人，和我长得几乎分毫不差。
一张又一张，盒子里足足有几十张照片，上面的女人，每一个，都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照片的背面，都写着名字和日期。
张雅，2018年9月。
李然，2019年11月。
王玥，2020年3月。
……
日期最早的，是八年前的，最晚的，是半年前的。
我的手不停地抖，照片散落了一地。
许瑶也看到了，脸色瞬间惨白，倒吸一口凉气：“天呐……这些女人……怎么都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陈景明这个疯子……他到底干了什么？！”
我看着这些照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陈景明说，苏晚是完美的我。
那这些女人，是不是都是之前的“失败品”？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输入了照片背面的名字和日期，搜索了起来。
第一条搜索结果，就跳了出来。
“2018年9月，本市女子张雅在家中意外煤气中毒身亡，年仅24岁。”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继续往下翻。
“2019年11月，女子李然在家中意外坠楼身亡，年仅25岁。”
“2020年3月，女子王玥在旅行途中意外落水，失踪至今，生死未卜。”
一个又一个，照片上的女人，全都死于“意外”，没有一个例外。
最晚的那个，半年前的那个女人，叫刘芸，在半年前，死于一场“意外火灾”，家里被烧得干干净净，连尸骨都没剩下。
而半年前，正是我家发生煤气泄漏，我差点死掉的时间。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我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