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蜜月旅行前，傅京泽瞒着我把机票退了。
换成了和小青梅单身旅行的航班。
门外，他轻描淡写地打断兄弟的劝告：“阿梨的生日愿望，领证前再陪她单身旅行一次。林茉总是为这些小事闹，这次正好让她收收性子。”
我不争不吵，转身把婚纱剪碎，扔进垃圾桶。
默默销毁了国内的所有身份痕迹，买了一张飞往大洋彼端的单程票。
后来，他跪在暴雨里，捏着我丢掉的戒指，把头磕得鲜血淋漓。

皇家一号会所的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站在V8包厢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外，手里捏着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三分钟前，航空公司的短信弹了出来：尊敬的林茉女士，您预订的8月12日飞往冰岛的航班已由***傅京泽取消，退款将原路返回。
紧接着，是另一条出票信息。
尊敬的傅京泽先生，您预订的8月12日飞往巴黎的头等舱双人机票已出票，同行人：江梨。
包厢里传出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几声哄笑。
“泽哥，你这手玩得够绝的。冰岛的极光可是嫂子盼了三年的，你这临门一脚把票退了，换成带小阿梨去巴黎，嫂子知道了不得把房顶掀了？”
说话的是傅京泽的发小，赵旭。
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
傅京泽咬着烟，声音隔着门缝飘出来，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玩太大了吧？嫂子期待了那么久。”另一个兄弟压低声音劝了一句。
“期待？”傅京泽嗤笑一声，皮鞋鞋跟磕在茶几上，“阿梨的生日愿望，就是领证前再陪她单身旅行一次。她从小身体不好，去不了冰岛那种冷地方，巴黎刚好。”
“那嫂子那边……”
“林茉总是为这些小事闹，有点烦。”傅京泽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这次正好让她收收性子。晾她半个月，回来买个包哄哄就行了，她还能跑了不成？”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也是，嫂子对泽哥那是死心塌地，平时泽哥咳嗽一声她都紧张半天，怎么可能跑。”
“阿梨也是粘人，泽哥这艳福，兄弟们只有羡慕的份啊。”
我站在原地，走廊顶部的射灯打在头顶，视线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痉挛。
我想推门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擦过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没有推下去。
话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
转身，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公寓时，时针刚好指向晚上十一点。
客厅中央，挂着那件由法国设计师手工定制的婚纱。裙摆上镶嵌着九百九十九颗碎钻，在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这是傅京泽上个月送来的，他说：“茉茉，穿上它，你就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傅**。”
我走到吧台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
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
刀刃卡在婚纱的领口，“嘶啦”一声。
昂贵的真丝缎面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珍珠和碎钻崩落，噼里啪啦砸在木地板上，像一场荒诞的冰雹。
我面无表情地挥动剪刀，一刀接着一刀。
白色的布料化作一地破布条。
剪完最后一刀，手腕有些发酸。我把剪刀扔在茶几上，拿出手机，点开国泰航空的APP。
目的地：波士顿。
单程票。
出票成功的那一刻，屏幕的光映在我的瞳孔里。
傅京泽，我不闹了。
你自由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打卡进入京泽科技的大楼。
这是一家估值三个亿的初创公司，主营AI算法核心引擎。
外界都知道傅京泽是年轻有为的科技新贵，但没人知道，公司底层那套支撑起全部估值的核心算法“涅槃”，唯一的开发者代号叫“M”。
而我，就是M。
我坐在独立办公室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权限撤销、核心数据库剥离、加密锁死。
“Enter”键按下。
进度条从1%跳到100%。
公司服务器里的“涅槃”引擎，彻底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做完这一切，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