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里，她的眼睛睁着，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进了枕头里。
她想起五年前的婚礼上，婆婆拉着她的手说“晚晴，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然后在转身的瞬间，对她母亲说了一句她恰好听到的话——
“明远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当时她以为那是一句玩笑。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
第二章 一碗***引发的**
婆婆入住后的第一个周一，林晚晴的噩梦正式开始。
早晨七点，她准时起床。她在国际公司工作多年，养成了精确到分钟的生活习惯——七点起床，七点二十洗漱完毕，七点半喝一杯冰美式，七点四十化妆换衣服，八点出门送远远上***，然后去公司。
但今天，她的生物钟被粗暴地打破了。
她刚走进厨房，就看到婆婆已经在里面了，灶台上煮着一锅小米粥，蒸笼里热着馒头。婆婆回头看到她，眉头一皱：“你怎么起这么早？才七点，再睡会儿去。”
“妈，我要上班，八点出门。”
“还早呢，先吃饭。”婆婆盛了一碗粥端给她，“早上别喝那个冰的了，对胃不好。我昨天看你冰箱里放着那个黑乎乎的水，一大早喝冰的，难怪你宫寒生不了二胎。”
林晚晴想说“我没有宫寒”，而且她不想生二胎。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妈，我习惯了喝咖啡，不喝会头痛。”
“头痛还喝？那是上瘾了！”婆婆的语气像在教育小学生，“你听**，把那个戒了，喝小米粥养胃。”
林晚晴看了看那碗小米粥，黏糊糊的，上面飘着一层米油。她端起碗，象征性地喝了两口，然后放下：“妈，我上去化妆了。”
婆婆跟在她身后上楼，站在主卧门口看她化妆。
林晚晴打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收纳盒，拿出粉底液、遮瑕膏、散粉……婆婆在后面一一评论：
“抹这么白干什么？自然美不好吗？”
“你这个口**色太红了，像要吃人。”
“你脸上那些斑点也没什么，结了婚的女人不用那么讲究。”
林晚晴的化妆刷在手边顿了顿，然后继续。她用了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化完妆，打开衣柜拿衣服。
她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客户提案，选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裙，剪裁利落，衬得她腰身挺拔。
她刚穿上，婆婆又在身后说话了：“穿这么紧身，也不怕同事笑话。你都当**人了，穿宽松点不好吗？”
林晚晴转过身，看着婆婆：“妈，这是我的工作服。”
“工作服也不能这么紧啊。”婆婆摇头，嘀咕着下了楼。
林晚晴站在衣柜前，手按在那条西装裙的扣子上，有那么一瞬间想换掉。但她咬了咬牙，没有换。
送远远去***的路上，儿子坐在安全座椅里问她：“妈妈，奶奶要住很久吗？”
林晚晴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怎么了？”
“奶奶说妈妈不好。”远远的声音很小，“她说妈妈不给我做饭，不陪我玩。”
林晚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奶奶还说什么了？”
远远想了想：“她说妈妈只想着上班，不要远远了。”
林晚晴没有回答。她把儿子送到***门口，亲了亲他的额头：“妈妈要远远，妈妈最爱远远。”
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眶红了。
这一天她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上午的客户提案很成功，对方当场签了意向书。中午她没来得及吃饭，下午又开了两个电话会议。等她终于喘口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婆婆发来的三条微信（她甚至不知道婆婆什么时候加了她微信）：
“晚晴，冰箱里的牛排别吃，那东西不健康，我买了新鲜的猪肉。”
“远远今天放学我去接，你别管了。”
“晚**早点回来，家里有事商量。”
第三条消息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准时下了班，路上给周明远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事商量，什么事？”
“我不知道啊，”周明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她没跟我说。”
“她说的‘商量’，通常意思是‘通知’。”
“晚晴，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揣测我妈？她可能就是随便一说。”
林晚晴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