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买走的是金鳞，其实，那不过是三条离了我就只能烂在泥里的水蛭。

沈明月带着三人回到她那烧着地龙、铺着波斯地毯的暖阁时，三个人身上的酸臭味瞬间熏得丫鬟们捂住了鼻子。
“去，烧水，伺候三位公子沐浴。”沈明月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端起汝窑茶盏，强忍着恶心吩咐。
谢玉刚在软榻上坐下，便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沈大小姐，我这病，需每日服用百年老参吊命，清欢……沈清欢以前都是去同仁堂给我抓药的。”
裴渊摸索着坐下，眉头紧锁：“我的眼睛，需每日用极品冰蟾酥敷眼，否则刺痛难忍。还有，我需上好的端砚和徽墨，方能安心温书。”
霍战靠在柱子上，冷冷开口：“我的断臂处经脉郁结，要黑玉断续膏才能重塑生机。另外，给我打一把玄铁重剑。”
沈明月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斑。
她深吸一口气，强挤出笑容：“放心，本小姐有的是钱，只要你们安心跟着我，要什么有什么。”
丫鬟翠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道：“小姐，您把夫人的嫁妆银子全给了二小姐，咱们账上现在连一百两现银都拿不出了。那百年老参、冰蟾酥和黑玉断续膏，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的稀罕物？”
沈明月脸色瞬间铁青，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她咬着牙，压低声音：“闭嘴！去把我库房里那套御赐的赤金头面当了！”
另一边，我揣着五万两银票，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头戴斗笠，直接踏进了京城最大的牙行。
牙行掌柜见我衣着普通，原本爱搭不理。我没废话，直接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案上。
“我要京城东大街，位置最好、铺面最大的商铺。立刻，马上。”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腰弯成了九十度：“客官您这边请！”
半个时辰后，我拿到了东大街“百草阁”的地契。这里原本是京城最大的药行，老板因赌债急于出手。我用两万两盘下铺面，又用一万两高薪挖走了京城最顶尖的三个坐堂大夫和十几个熟练的抓药伙计。
剩下两万两，我直接砸向了药材市场。
前世为了治好那三个废物，我几乎翻遍了天下医书，对各种珍稀药材的产地、药性和价格了如指掌。我知道下个月北方大雪封山，人参、鹿茸、雪莲等名贵药材的价格会暴涨三倍。
我雷厉风行，两天之内，将京城市面上七成的极品药材全部扫空，囤入百草阁的地下冰窖。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百草阁三楼的雅间里，推开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君山银针，茶香氤氲。
前世我为了给裴渊买一两碎墨，在雪地里给人洗衣服冻烂了双手。为了给霍战买一把破铁剑，我去乱葬岗扒死人的衣服。为了给谢玉买半根劣质人参，我卖了自己的头发。
如今，我坐在雕花木椅上，看着满室的药香和账本上流水般的进账。
胃里突然涌起一阵极度的饥饿感。我叫来伙计，点了一桌子八宝鸭、烧鹿筋、蟹粉狮子头。
我大口撕咬着鸭腿，油脂顺着嘴角流下，眼泪混着油光砸在碗里。
真好吃啊。
这辈子，我沈清欢，只为自己活。

沈明月当掉头面换来的两千两银子，在三天内如流水般见了底。
谢玉喝了三天所谓的“百年老参”熬的汤，不但没见好转，反而咳得越来越厉害。
“噗——”
一口黑血喷在雪白的锦被上。谢玉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脸色灰败，眼珠子往上翻。
“这药……不对！”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裴渊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盲杖被他砸成两截：“痛！我的眼睛像被**一样！沈明月，你给我用的是什么劣质蟾酥！”
霍战一脚踹翻了桌子，独臂青筋暴起：“老子要的是黑玉断续膏，你给我弄的这黑乎乎的狗皮膏药，敷上去像火烧一样！你想废了我吗！”
沈明月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她冲过去，一巴掌扇在负责抓药的丫鬟脸上：“贱婢！你敢买假药！”
丫鬟捂着脸跪在地上，哭着磕头：“小姐冤枉啊！同仁堂的掌柜说，市面上的极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