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月，我保证。”
我妈这才满意地靠回椅背。
厨房里水声哗哗。苏念的背影很瘦，单薄的家居服洗得有些发白。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孝顺这两个字，我只学会了顺。
04.
公司这阵子在赶一个大项目。
连续加了两周班，中午饭都在工位上对付。
同事老张端着外卖坐到我对面，嚼着鸡腿，一脸感慨。
“许哥，你是真行。挣这么多，还这么节俭。我上次见嫂子，在学校门口摆摊卖自己做的手工**，一个才卖五块钱。我老婆说嫂子身上那件羽绒服，穿了至少三个冬天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
老张看了看我的脸色，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三点，我**电话打了进来。
“儿子，我那个平板电脑摔了一下，屏幕花了，看视频都不清楚。”
“坏得厉害吗？”
“反正看着难受。你再给我买个新的呗，我看隔壁赵大姐用的那个苹果的挺好。”
“行，我一会儿就下单。”
挂了电话，我打开购物软件，找到新款iPad Pro，六千八。
付完款，看了一眼***余额。
这个月本来答应给小安报名的美术班，一学期三千六。
往后推推吧。先紧着我妈。
正想着，苏念发来一条微信。
一张水电燃气缴费单的截图。这个月总共八百多。
苏念问：“这个月电费比上个月多了三百。是不是妈屋里的空调和**椅一直没关？”
我直接打字回过去：“我妈年纪大了，开个空调怎么了？她辛苦一辈子，享受享受不行？八百块钱你就心疼？你一个月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我妈一件衣服的。这个家是谁撑着的，你心里没数？”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五分钟。
苏念只回了一个字。
“好。”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
有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别的事压过去了。
05.
周六早上，我妈换上了我给她买的那件貂绒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戴了一对翡翠耳环。
“儿子，车钥匙给我。王姐她们约了去城东那个新开的温泉酒店，我得体面点。”
我有点犹豫。那是我上下班唯一的车，周一还要用。
“妈，我送您去吧，**久没开了——”
“你什么意思？嫌我老了，怕我刮了你的车？”
我妈脸一沉，声调立刻上来了。
“我当年骑三轮车拉货，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时候翻过？你现在出息了，看不起**了？”
客厅里气氛僵住。
苏念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递到我妈手里。
“妈，您开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今天在家，用不着车。”
我妈一把抢过钥匙，哼了一声，拎着包出门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转向苏念。
“你怎么直接给她了？她多久没摸过方向盘了？出了事怎么办？”
苏念看着我，表情很平。
“那你让她在客厅闹？让整栋楼都听见？”
我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词反驳。
“许昊。”苏念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字的，“**脾气，都是你惯出来的。你以为你在孝顺她，其实你是在害她。”
“你少在这里教训我！”我声音拔高，“我怎么害她了？我让她吃好穿好住好，我对不起她了？”
“你对得起她。”苏念点了点头，“你对不起的，是别人。”
她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06.
中午，我妈聚完会回来，带了一车后备箱的打包盒。
“都是好东西！那个温泉酒店的自助餐，什么澳龙、和牛、帝王蟹腿，贵得很，一个人四百八。我们打包了不少，扔了多浪费。”
她把打包盒一股脑塞进冰箱，兴高采烈。
晚饭时间，苏念把那些打包回来的菜热了一遍，端上桌。
我妈指挥着：“这个和牛，你们平时哪吃得起？快尝尝。”
我看着那些被微波炉热得边缘发硬的肉片，没有食欲。
我给自己和小安煮了碗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
“小安吃这个，新鲜的。”
我妈没说话。
苏念坐在桌边，默默夹起一块已经变了色的蟹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