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祁桓。
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我亲眼看见他跪在别人面前。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从来不是他的救赎，而是他的笑话。
这个笑话，我讲了八年。
01
我决定离开祁桓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在雨里站了三个小时，等他来接我。
他没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在陪于悦吃饭。
是他发小，青梅竹马，是他嘴里“比亲人还亲”的那个人。
他跟我说过，“悦悦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要对她好一点。”
我当时点头了。
我当时觉得，他愿意跟我介绍他的朋友，是认可我。
我认识祁桓八年，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所有人都说，木落落你命真好，祁家公子看**了。
可没人知道我在那段关系里是什么样子。
他第一次带我出席聚会。
有人问他，“这是你女朋友？”
他喝了口酒，笑着说，“不是，就一个跟了我很久的。”
全场哄笑，我也跟着笑。
因为我如果不笑，他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的后果是什么？
是一个星期不跟我说话。
是看着我从他面前走过，眼神都不给一个。
是我发消息过去，他只回一个“嗯”。
是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菜，他看都不看一眼就倒掉。
我熬了八年，熬到所有人都觉得我该知足。
熬到我自己都觉得，能留在祁桓身边就是恩赐。
可我那天看见一件事，一件让我再也没办法骗自己的事。
我看见他跪在于悦面前。
不是在求婚，是在道歉。
“悦悦，别生气了，我跟木落落真的没什么。”
“她就是帮我照顾家里的，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她没理他，他就跪在那里，一直说。
我从门缝里看着，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一刻我想起一件事。
想起三年前，我发烧到四十度，让他帮我倒杯水。
他一脸嫌弃，“你自己不会倒吗？”
我爬起来倒了水，水太烫，我没拿稳洒了一地。
他看了我一眼，大声吼着，“你能不能别添乱？”
我弓着身子，跪在地上，一点点擦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祁桓家搬出去的想法，就是那天冒出来的。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终于看懂了。
他不是不会对别人好，只是不会对我好。
02
步慎是祁桓的朋友。
我是先认识祁桓，后认识步慎的。
第一次见步慎的时候，我刚被祁桓从酒吧拖出来。
祁桓喝多了，抓着我手腕往外走。
我穿着高跟鞋，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脚崴了也没吭声，因为吭声也没用。
有人挡在门口，“祁桓，你轻点。”
那是步慎第一次跟我说话。
不是对我说的，是对祁桓说的。
但我记住了他的声音，因为那天只有他注意到我被弄疼了。
后来我和步慎交集不多。
他是祁桓朋友圈里的人，但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我开玩笑。
他不会叫我“嫂子”，也不会在祁桓不在的时候打量我。
有一次祁桓把我忘在聚会上，自己走了，是他开车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们没说几句话，到楼下他说，“早点休息。”
我说谢谢，他点了下头就走了。
他只是偶尔看我一眼。
那种目光不带任何审视，安静温和。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在看祁桓的面子。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透了。
祁桓对我最大的恩赐，就是“依赖”。
他说没有我他睡不着，只有我在他才安心。
他还依偎在我怀里，不让我走，说是我走了我就完了。
这些话，他通常是在深夜，喝了酒之后说的。
我信了。
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枕头、他的药、他的备胎。
我以为他离不开我。
有一次他出差一周，我帮他收拾行李，“你别去了，我让刘叔送我就行。”
好。
那周我每天给他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睡没睡好。
他回得很少，偶尔一个“嗯”或者“知道了”。
我安慰自己说他忙。
他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去机场接他。
**妈也在，看我我一眼，皱了下眉，没说任何话。
**妈看了我一眼，像看垃圾一样，“你怎么还在这。”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不用接吗？”
“我以为你想见我。”
他没回答。
那天晚上回家，他洗了澡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