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神秘男子当场翻脸，疑似骚扰张玉妮”
评论已经刷了几千条。
“这人有病吧？” “情绪失控？” “保安呢？”
还有人开始分析我的表情，说我眼神不对。
我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把手机关掉。
风从门口灌进来，有点凉。
这些年，她吃的、住的、用的，每一笔我都清楚。
她签的第一份合同，是我帮她谈的。 她接的第一部女主，是我出的钱。 她现在站的位置，是我一点点推上去的。
她不提，我也没提。
我一直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摆出来。
但她今天的那句“先生”，把所有东西都切干净了。
我站在台阶边，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刚才撕照片的时候，用力有点大，指腹被纸边划了一道细口子，不深，但有点疼。
这种疼很真实。
比刚才在里面那种空的感觉，要清楚得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她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你在哪？”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没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人群从我身边一波一波过去，有人兴奋地讨论她刚才的笑，有人模仿她说话的语气。
“先生，签名签哪里？”
有人笑出声。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
然后，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停。
从今天起，我不再给她任何东西。
02
我回到公司时，天已经暗下来。
办公室灯开着，落地窗外是一整片冷色的夜景。秘书在门口等我，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神情有点小心。
“王总，您今天提前回来……”她顿了顿，“需要把下午的会议改期吗？”
我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全部取消。”
她愣了一下，点头，没多问。
我坐进椅子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脑子却异常清醒。
拖了太久的事，今天可以收了。
我按下内线：“让财务总监和法务过来。”
不到五分钟，人就到了。
财务总监姓周，跟我多年，进门第一眼就察觉气氛不对，站得笔直。法务经理则抱着电脑，已经准备记录。
我没寒暄，直接开口。
“把张玉妮名下所有关联资金，全部停掉。”
空气像被按了一下。
周总监皱眉：“包括……她那几部正在拍的剧？”
“全部。”
我语气很平，没有留余地。
法务经理抬头确认：“涉及合同违约的部分，需要评估赔偿。”
“按条款走。”我看了他一眼，“不额外承担。”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张玉妮这几年是谁捧出来的，也知道这些项目背后牵扯多少人情。
周总监还是开口了：“王总，有几笔投资已经到关键节点，现在撤，会影响后面的回款。”
我把桌上的文件翻开一页，推过去。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重点。”
他沉默了两秒，点头：“明白。”
我又补了一句：“她个人消费账户，一并停掉。”
这次，连法务经理都愣了一下。
那张卡，是我单独批的。
额度不低，几乎没设上限。
她以前刷得不多，后来慢慢习惯了。房子、造型团队、日常开销，全部从那张卡走。
我一直没干涉。
现在，不需要了。
“今晚处理完。”我说。
“是。”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不是冲动。
每一步都很清楚。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扫了一眼，是她。
“你什么意思？”
我没点开聊天框，屏幕又亮。
“你发什么疯？”
连续两条。
语气熟得很，带着点不耐烦，像在处理一件小麻烦。
我盯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她不会这么说。
刚认识的时候，她发消息总是小心翼翼，标点都要改几遍。
后来资源多了，人也松了，说话开始简短，情绪直接。
我一直没在意。
现在看，很清楚。
我回了两个字。
“结束。”
刚发出去，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手机震了一会儿停下，紧接着又响。
第二通。
我把手机翻过来，没管。
办公室门被敲了一下。
助理探头进来，小声说：“王总，投资部那边刚反馈，有两个剧组问资金调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