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灯火。
然后我的眼前一黑——
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我倒在了水泥地上。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这辈子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还有护士慌乱的声音：「家属呢？叫家属！」
没有家属。
姜远瘫在床上来不了。
我妈在我哥家吃年夜饭。
我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像一片枯叶落进泥里，没人在意。
但是——
老天爷没让我就这么算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嫂子送我如意牌的那一天。
重生的那一刻，上辈子所有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我脑子里。
我死后的事，我也全都知道了。
我死后**十九天，姜远也走了。
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
而我死后第二年，沈嘉禾生了一场大病。
嫂子带他去省城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报告出来的那天，嫂子在医院走廊嚎啕大哭。
因为血型对不上。
沈嘉禾的血型，和沈浩、林巧都对不上。
后来做了亲子鉴定。
沈嘉禾，不是沈浩的亲儿子。
他是我的。
他是我在产房里生下的那个七斤六两、白白胖胖的儿子。
而我养了三年的、病了三年的、最终被送进福利院的那个孩子——
是林巧的。
她在医院换了孩子。
她利用那对如意牌做了标记，买通了值夜班的护工，在我产后最虚弱的那个夜晚，***孩子调了包。
因为她的孩子先天体弱，而我的孩子健健康康。
她要把健康的孩子据为己有。
她亲手把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塞到了我怀里。
然后笑着叫我「好妹妹」。
这一切，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可老天有眼。
它让我重来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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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嫂子正笑容满面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念念，这是嫂子特意给你买的如意牌，三万块钱呢，翡翠的，保平安！」
她的笑容温柔而真诚。
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次，我大概还会像上辈子那样泪眼汪汪地感谢她。
我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翠绿色的如意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笑了。
「嫂子，谢谢你啊，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转身走到院子里。
我家那条大黄母狗正趴在树荫下打盹，肚子也圆滚滚的——它也怀了一窝崽。
我蹲下身，把如意牌系在了大黄的脖子上。
「大黄也怀着呢，也得保保平安。」
身后传来锦盒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嫂子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幅画。
「念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嫂子不会这么小气吧，一块牌子而已。」
嫂子的嘴唇抖了抖。
我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大黄脖子上的如意牌，当场就急了：「沈念！你疯了？你嫂子花三万块买的东西，你给狗戴？」
「妈，大黄也是一条命，怎么了？」
我妈冲上来就要打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嫂子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糟践人家的心意？」
我后退一步，不轻不重地说：「妈，您先别急，我肚子里还有您外孙呢，您打我不打紧，别伤着孩子。」
这话一出，我**手僵在了半空。
嫂子在一旁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念念，嫂子是真心对你好，你要是不喜欢，不戴就不戴，何必……」
她擦了擦眼角，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演技真好。
我妈骂了我一下午。
说我不知好歹。
说嫂子嫁进来这几年，又孝顺又贤惠，全家就我最不省心。
说将来沈家的家产全是我哥的，我嫁出去的人不感恩也就算了，还这么作。
我听着，没反驳。
因为反驳没有用。
上辈子我就试图跟我妈讲道理，她的道理只有一条——
儿子是传宗接代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这辈子我不讲道理了。
我讲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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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嫂子又来了。
这次她换了一个策略。
她没再提如意牌的事，而是笑着说：「念念，咱俩都快生了，到时候一起去县里的妇幼保健院吧，我都打听好了，那家不错。」
上辈子，我们就是去的「那家」。
我记得那个值夜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