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卖房打三份工，母亲住院都没问她要过一分钱。
凑齐五十万去她公司庆功，推开门。
她挽着老板的手，笑着说孩子快出生了。
保安把我摔在台阶上。
我没哭。
打开手机，点开藏了两个月的文件夹。
该还的，一分不少。
第一章
七月的风裹着柏油路的热气，闷得人喘不过来。
我把外卖箱从电动车上卸下来，拍了拍满是灰的工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十七分。
赶得上。
口袋里装着一张***，里面躺着五十万。
三年。一套老家的房子。每天四小时的睡眠。三份工。外卖、仓库夜班、线上数据分析。一分一毛，全在这张卡里。
今天是苏薇公司的庆功宴，她那个服装品牌拿到了新一轮投资，她在电话里说："不用你来，你忙你的。"
我还是来了。
顺路在花店买了一束她喜欢的白玫瑰，又拐去蛋糕店提了个双层的。
走到她公司楼下，透过落地玻璃能看见里面张灯结彩，香槟塔垒了三层，笑声隔着玻璃往外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服，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外套脱了，套了一件从电动车后备箱里翻出来的白衬衫。
皱巴巴的，但好歹干净。
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容僵了半秒。
"您找谁？"
"苏薇，我是她老公。"
小姑**表情变了一下，嘴角抿起来，不知道在忍什么。
"苏总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宴会厅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保安。我抱着花和蛋糕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苏薇。
黑色露背晚礼裙，头发盘起来，锁骨上挂着一条我没见过的项链，链坠是颗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站在人群中央，笑得眉眼弯弯。
我刚想喊她名字，手举到一半，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灰色西装，袖扣反着光。
钱锐。她口中那个"钱总"，公司最大的投资人。
他的手搭在苏薇的腰上，五根手指微微收拢，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腰侧的布料。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我也那样搂过她。
宴会厅里有人在起哄，举着酒杯喊："苏总，钱总，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满月酒啊？"
苏薇笑着往钱锐身上靠了靠，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快了，再过四个月。"
脑子里嗡的一声。
花束从手里滑下去，蛋糕盒砸在地砖上，奶油从缝隙里挤出来，白的，沿着地砖的纹路往外爬。
所有人看过来。
苏薇的笑僵在脸上。
我感觉腿在动，一步一步往前走，视线的边缘模模糊糊，只有她肚子上那只手清清楚楚。
"苏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刮在铁皮上。
"谁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钱锐皱了下眉，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保安。"他说。
两个人从后面架住我的胳膊。我挣了一下，肩关节发出脆响。
"放开——苏薇！你看着我！"
她没有看我。
她转过身去，端起一杯香槟，和身边的人碰了一下杯。
我被拖出大门，后背撞在台阶的棱角上，疼得眼前发白。
蛋糕盒被保安踢出来，滚到我脚边，白色奶油沾了灰，上面用巧克力写的"薇薇生日快乐"还没完全糊掉。
今天不是庆功宴。
今天是她生日。
我坐在台阶上，摸到手心有什么东西扎进去了。低头一看，蛋糕盒的硬纸角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顺着掌纹的沟壑慢慢汇成一条线。
风把玻璃门里的笑声送出来，一波一波的。
我没哭。
拿起手机，输入密码，打开相册最深处那个加了锁的文件夹。
里面躺着四十七张截图，十二段录音，六份银行转账记录。
两个月前我就知道了。
一个外卖骑手，接了一单送到钱锐公寓的外卖。开门的是苏薇。她穿着我没见过的真丝睡衣，头发散着，脖子上有一块红痕。
她没看清是我。她从来不正眼看外卖骑手。
那之后，我每天多接三十单外卖，多干两小时仓库，多接五个数据分析的项目。
不是为了攒钱。
是为了攒证据。
我关掉手机屏幕，站起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