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我去了医院。
妈住在市三院的普通病房，六人间，中间拉着一道米**的帘子，帘子上有咖啡渍。
我拎着排骨汤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拿着老花镜在翻一本旧杂志。
看见我，她把杂志往枕头底下塞了一下，笑了。
"又来了？你忙你的，不用总往这儿跑。"
"熬了汤，趁热喝。"
我把保温桶打开，排骨的香味在病房里散开，对面床的大爷吸了吸鼻子，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妈端着碗喝了两口，筷子夹起排骨又放下，放下又夹起。
"妈，吃肉，光喝汤没营养。"
"我吃不动。"她把碗推过来，"你吃，你瘦了。"
我没接。
护士站的小林从门口探进头来，冲我招了下手。
"陆先生，出来一下。"
走到走廊，小林压低了声音。
"***治疗方案，赵主任上周找她谈过了。新方案用靶向药，效果比现在的化疗好很多，但费用……一个疗程十二万，至少需要三到四个疗程。"
我的手指攥了一下。
"然后呢？"
"**拒绝了。"小林叹了口气，"她跟赵主任说，现在的方案够了，别浪费钱。还说……"
"说什么？"
小林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几秒。
"她说，我儿子的钱都给那个女人了，别再给他添负担了。"
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在地砖上滚，吱嘎吱嘎的响。
我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砖。
半年前妈刚确诊的时候，我跑去找苏薇。那时候她的公司刚拿到钱锐的投资，账上有钱。
我记得我站在她办公桌前面，搓了半天手，才开口。
"薇薇，我妈查出来了，需要做手术，能不能……"
她翻了个白眼。
"多少？"
"手术费八万。"
她把笔扔在桌上。
"八万？我这边季度预算刚排完，哪儿来的八万给你？**多大岁数了？人老了就是这样，治不好的就别砸钱了。"
"那是我妈。"
"我知道那是**，可你也得现实点。"她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头也没抬，"你自己想办法吧，别什么事都指望我。"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