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奖杯搁在****，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全场像被按了暂停键。
宋婉宁站在休息区入口，嘴唇张开又合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又退回去半步。
郑昊然的脸色从白转青，青里又泛出一层灰，像刚从冷冻库里拖出来的。
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这个角度刚好。
就像三个月前我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那样——
只不过那时候，是他们居高临下。
而我，在屏幕这头，把每一帧都存进了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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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个月前。
六月十七号，星期一，深远科技总部大楼，三十二层。
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天枢系统"的终版测试数据刚跑完，我靠在办公椅上揉太阳穴。
秦远敲门进来，手里端着咖啡，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他把咖啡搁在桌上，犹豫了三秒。
我认识秦远十年，他这种表情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公司账上只剩七万块差点发不出工资。
一次是我妈住院，医院下了**通知。
"说。"
秦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照片是手机拍的，像素不高，但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一家西餐厅的卡座，灯光昏暗。
宋婉宁坐在里面，对面坐着郑昊然。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桌上，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盯着照片看了十秒。
手指头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手肘。
"谁拍的？"
"我一个前同事，上周在那家餐厅吃饭，偶然看见的。犹豫了几天才发给我。"
我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
咖啡的热气漫上来，苦味钻进鼻腔。
"查。"我说，"她的手机通讯记录、邮件往来、银行流水，全部调出来。还有公司财务系统，最近一年所有超过五万的转账，逐笔核对。"
秦远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问问她？"
我抬头看他。
"我问她？问什么？问她是不是在背着我跟郑昊然**？"
秦远闭了嘴。
我把照片塞进抽屉，锁上。
"秦远。"
"在。"
"这件事，你知我知。在我说可以之前，对任何人都不准提一个字。"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陆总，你打算……"
"我打算让她自己走进来。"
我关掉台灯，办公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出一片冷蓝。
七年。
宋婉宁跟了我七年。
我白手起家的时候，她是公司第三个员工。
我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改代码，她就着泡面帮我校对商业计划书。
我拿到第一轮融资，第一件事是给她买了一枚戒指。
三克拉，花了我半年存款。
她戴上的时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陆深，你这辈子最好的投资就是我。"
我信了。
现在想想，她说得对。
我确实投了。
只不过回报率是负的。
接下来两个月，秦远像一只沉默的猎犬，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线索串了起来。
宋婉宁的银行流水最先出了问题。
从去年十月开始，每个月有两到三笔转账，金额在五十万到二百万之间，流向一个叫"恒创投资"的公司账户。
恒创投资，穿透股权结构往上追三层，实际控制人——郑昊然。
公司财务系统的日志更触目惊心。
宋婉宁用她的权限，在凌晨两到四点之间多次导出"天枢系统"的核心技术文档，然后通过个人邮箱外发。
收件人地址做了伪装，但秦远找人破解了跳转——最终落点还是郑昊然名下的一个私人邮箱。
一千七百万。
四十七份**机密文档。
以及，两个人每周至少见三次面、每次两到四小时的行程记录。
秦远把整理好的材料摞在我桌上，厚度超过三厘米。
"足够了。"他说，"现在报案的话——"
"不急。"
我翻开材料，一页一页看，速度很慢。
"金鼎奖的颁奖典礼是什么时候？"
"九月十八号。"
"好。"我合上材料，"到那天再说。"
秦远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最大的场子。"
我把材料锁进保险柜。
"郑昊然一辈子都想站在这个行业的顶端。他以为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