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来消息。
"老婆，你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
"好的。"
发送。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韩雪梅。
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专打离婚官司的那种。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在吗？有事想请你帮忙。"
很快，她回了。
"在。说。"
"离婚。"
"明天上午十点，我律所见。地址一会儿发你。"
"好。"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医院大楼。
顶楼ICU的灯还亮着。
许雯雯的**应该还在里面。
"谢谢你啊，雯雯。"
我轻声说。
"要不是你最后告诉我，我还要当多久的傻子。"
风把我的声音吹散了。
我转身，走向停车场。
今晚，我还要回家。
回到那个和他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等着他露出破绽。
02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把包里的纸巾拿出来，又擦了擦眼睛。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很好。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
客厅的灯还亮着。
赵俊峰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
"老婆，你回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身上有消毒水味，别碰我。"
"哦，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放了下来。
"雯雯...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曾经觉得很帅，很可靠。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嗯。"
我低下头，走向卧室。
"我累了，先去洗澡。"
"好，你早点休息。"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但我没回头。
进了卧室,我把包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手机。
屏幕上，韩雪梅发来了地址。
还有一句话。
"带**们的结婚证、房产证、***，以及所有能证明你们夫妻关系和共同财产的材料。"
"如果有对方**的证据,更好。"
我盯着"**证据"四个字，嘴角勾了勾。
证据。
我现在没有。
但我可以找。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我站在水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上个月，赵俊峰说公司团建，周末不在家。
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爬山,信号不好。
两个月前，他的衬衫上有口红印。
他说是应酬时客户的老婆不小心蹭的。
三个月前，他突然开始健身。
说是为了身体健康。
还有许雯雯。
她最近确实胖了。
我还说她是不是幸福肥。
她笑着说，可能是吧。
三个月的孕肚。
时间都对得上。
我睁开眼睛，水从头顶浇下来。
模糊了视线。
洗完澡出来，赵俊峰还坐在客厅。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老婆,你还好吗？"
"嗯。"
我擦着头发,走到他面前。
"雯雯走得很突然,她爸妈明天肯定承受不住。"
"我明天要去她家帮忙处理后事。"
"好，我陪你去。"
"不用。"
我打断他。
"你不是说公司最近很忙吗？你去上班吧，我自己能行。"
"可是..."
"我没事。"
我抬头看他。
"你去忙你的，我可以的。"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我转身走进卧室。
关门的瞬间，我听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赵俊峰很快也进来了。
他躺在我旁边,伸手想拉我。
"老婆..."
"我累了，睡吧。"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最后落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
"好，睡吧。"
很快，他的呼吸声均匀起来。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等。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确定他睡熟了。
我慢慢坐起来，下床。
动作很轻。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
屏幕朝下。
我拿起来，对着他的脸。
面部识别，解锁。
屏幕亮了。
我走到浴室,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