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协议签字那秒，她把我行李扔到走廊。
五岁的朵朵抱着我的腿，被**一把拽开。
我没吭声，弯腰牵起闺女的手，走进了她那栋四十六层的盛琢集团大厦。
她不知道——
这栋楼每年最大一笔进账，打款人栏写着两个字：季深。
第一章
离婚证上的红章还没干透，我就带着朵朵站在了盛琢集团的大堂里。
前台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统一的灰色西装裙，脖子上挂着工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们认识我。
准确地说，盛琢集团上上下下两千号人，没有不认识我的。
毕竟"总裁**——那个在家带孩子的废物"这个标签，在茶水间比任何八卦都传得快。
"季……季先生？"左边那个前台站起来，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朵朵身上，又滑回来，嘴角带着一种很克制的表情。
不是同情，是憋笑。
我冲她点点头："二十七楼员工下午茶区，现在开放吗？"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同事。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我读得懂——离婚第一天就来蹭吃的？
"呃……那个区域是员工专属的，外来人员需要有工牌或者预约——"
"我有。"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绿灯亮了。
前台的嘴张开又合上。
那是霍锦去年给我办的家属通行卡，说是方便我送饭。离婚协议上没提这张卡，她大概忘了收回来。
我牵着朵朵走进电梯。
朵朵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草莓图案的T恤。她仰头看电梯里的数字跳动，小手攥着我的食指。
"爸。"
"嗯？"
"妈妈说我们净身出户。"她皱着小鼻子，这个词对她来说显然太大了，"净身出户是不是就是没钱买蛋糕了？"
我蹲下来，帮她把歪掉的**别好。
"谁说的？爸爸带你来吃蛋糕啊。"
"可是这是妈妈公司的蛋糕。"她眨巴眼睛，"我们来蹭吃……会不会被保安叔叔赶走？"
电梯到了二十七楼。门打开，下午茶区的甜品台正对着电梯口。
三层旋转展架，最上面一层是马卡龙，中间是切好的千层和提拉米苏，最下面是水果挞。靠墙还有一排饮品机，美式、拿铁、抹茶拿铁，应有尽有。
盛琢集团的员工福利，一直是业内标杆。
这一点我很清楚，因为这个**是我五年前定的。
"怕什么？"我抱起朵朵，让她自己挑，"这是**欠我的带娃辛苦费，不吃白不吃。"
朵朵的眼睛亮了。
她挑了一块草莓蛋糕，两个马卡龙，一杯热可可。我给自己倒了杯拿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朵朵把脸埋进蛋糕里，腮帮子鼓成两个包，奶油糊了一鼻子。
我拿纸巾给她擦，她咯咯笑。
"好吃吗？"
"好吃！"她竖起大拇指，"比家里的好吃一百倍！"
周围陆续有员工端着咖啡经过，脚步放慢，视线落在我们身上。
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响。
"那不是总裁**吗……"
"天哪，真来蹭吃了？"
"听说离婚协议上一分钱没分到……"
"啧，可怜那孩子。"
我抿了口拿铁。
蓝山豆，深度烘焙，油脂感厚重。这个牌子的咖啡豆是衡远资本旗下的供应链定的，出厂价八块一杯，盛琢的采购价十五块。
中间的差价去了哪儿，我没追究过。
"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清脆得像拍桌子。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密集、笃笃笃笃，像钉子钉进大理石。
我没抬头。
朵朵倒是抬了头，嘴角还挂着奶油，小声说："爸，妈妈来了。"
"嗯，吃你的。"
霍锦出现在下午茶区的入口。
灰色的高定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脸上的妆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但两腮绷得死紧，颧骨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在生气。
很生气。
"谁准你带她来的？"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指节捏得发白。
我放下杯子，把朵朵往身后挪了挪。
"怎么？离婚了连蹭个下午茶都要赶尽杀绝？"
"季深。"她念我名字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