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kiss？------------------------------------------。 。，两张病床，白色的床单，窗帘半拉着，空气里还飘着消毒水味。，便走进去，在靠窗的那张床边坐下。，手指轻轻绞在一起，过了会儿，所有动静捏在手里，怕碎了这薄薄的静：“sensei不在，我们先坐着等一下吧。”，搬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窗帘轻轻扬起又落下。，体育课的哨声，学生的喊叫，都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看自己膝盖上交叠的手。，松开，又绞上，反反复复。。，硝子勾他手指那一下。
那点小心翼翼又大胆的触碰。
她现在一定在后悔。
或者，在反复回想。
陈晨曦静静注视着硝子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反复抿紧又松开的唇，心底只泛起一个念头：
卡哇伊呐。
陈晨曦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盯着人家看，赶紧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棵不知道名字的树，叶子被风吹得翻出银白的背面。
又过了一会儿。
他回头，正好对上硝子的目光。
她也在看他。
目光一碰，硝子眼睫一颤，耳尖偷偷红了。
陈晨曦不禁莞尔，轻声开口，同时比划：
“硝子，你在这里还有朋友吗？”
不问“刚才为什么被欺负”，那太没情商了。
也不问“是不是经常被欺负”，那更没脑子。
他只是想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教室里，在她每天坐着的地方，有没有人愿意对她好。
但这句看似平常的关心，却让硝子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
硝子猛地抬起头，像是害怕陈晨曦误会什么，双手在胸前交叉，快速摇晃，紧接着是又急又快的手语：
“没有！”
“我只有晨曦一个朋友！”
比划完，她似乎意识到这话说得有点不对。
什么叫“只有晨曦一个朋友”？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
硝子的脸又红了，慌乱地补充：
“我的意思是，晨曦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这突然的重力让陈晨曦有些措手不及，不是，少女你也不是少女乐队片场的啊。
不过这也让陈晨曦明白了。
在这里，她没有其他朋友。
或者说，没有其他人愿意做她的朋友。
原作里，这时硝子本该去特殊教育学校。
那里有和她一样的孩子，有懂得手语的老师，有不会因为她听不见就欺负她的同学。
但这个世界线变了。
硝子来了这所普通学院。
和一个或几个讨厌她的**同班。
和一群冷眼旁观的陌生人同班。
陈晨曦好像有点明白那个100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一个人孤独了太久，那么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就是全世界。
（可是还是不对啊，见面就100，难道我已经拯救她了吗？可是为什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陈晨曦望向西宫硝子，她手忙脚乱地解释着，急得快要冒汗，把原本很短的话越描越黑。
基于好感，陈晨曦做了一个合理范围内的大胆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硝子膝盖上交叠的双手上。
只是覆上去，西宫硝子的心跳便停了一拍。
（好近…好暖…像太阳一样…）
（晨曦还是老样子…能重逢真好…）
她低头看着二人交叠的手，暖好像顺着血，淌进了心里头。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她怕一动，这个温暖的瞬间就会碎掉。
“嗯。”
陈晨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是硝子永远的朋友。”
“我不会再让你受到刚才那种伤害。”
西宫硝子抬起头，撞进陈晨曦温柔含笑的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连连点头。
满心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从眼睛里，从嘴角，从微微发颤的手指。
硝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她看见晨曦愣了一下，就移开视线，耳尖好像也有点红。
气氛又安静下来。
陈晨曦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他看着硝子，有些犹豫。
有些事，陈晨曦还是很在意。
缘结之能并没有生效。
这是他一直想着的事。
按照女神的说法，和那些动漫女主建立情缘，就能获得改变她们人生的能力。
但现在，陈晨曦和硝子之间的那个情缘，并没有因为好感100就成功建立。
当然，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变动了的世界线里，硝子的过去，到底和他有没有交集？
他想知道答案。
但现在问，合适吗？
硝子正低着头，凝着他们交叠的手，身体欢快地轻轻摆动。
陈晨曦想了想。
算了，再等等。
等再熟悉一点，不过现在可以先…
他顺势起身，挪到硝子身旁。
呼吸里是少女发间的香，一偏头，就捉住她眼神的慌。
硝子身子一紧，却没躲开，像是默许了什么，又或者不想躲。
陈晨曦侧目，声音压低：“硝子。”
“你刚才上课的时候，”他笑了笑，“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呀？”
直球。
他没有直接问那些奇怪的事。
他想着先问她看他。
硝子的反应一定会有趣。
果然。
硝子一下子红了脸，从脸颊红到耳际，慌忙捂住脸往旁边缩了缩，却又不好意思躲太远，只羞得肩膀轻轻扭动。
dokidoki。
陈晨曦握住硝子的手，慢慢拉下来。
她的脸露出来，红似秋天的枫叶。
硝子躲闪着视线不敢看他，睫毛轻颤，唇瓣抿了又松、松了又抿，满是藏不住的慌乱。
“我没有别的意思。”
陈晨曦注视着她的眼神，声音又柔又认真。
“我想说的是，硝子很可爱。”
“要自信一点。”
“自信的女孩最美丽。”
这句话既是安慰，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硝子眼底情绪翻涌，欣喜与羞涩交织在心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的手还被晨曦握着。
挣不开，也不想挣开。
（好不容易重逢，在他身旁的每分每秒怎能浪费。）
硝子只能躲开晨曦的目光，看向别处，脸烫得像发烧。
微风吹了进来，扬起她的发丝。
陈晨曦也不好意思再多看，别过脸，看向窗外。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肩并着肩，手还握在一起。
风轻轻吹着，窗帘缓缓飘动。
沉默在发酵，甜得发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挨得极近，硝子微微一抬头，不知怎的，目光被晨曦的侧颜吸引，等回过神来，唇瓣已轻轻挨上了他的脸颊。
两人同时愣住。
一个懵了，另一个也懵了。
时间溺死在她的瞳孔里。
心跳声越来越近，那是她的，还是他的？
保健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值班老师美智子的声音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诶，你们两个，有哪里不舒服？”
陈晨曦猛地回过神，抬手拍了拍脸颊。
（冷静。）
（冷静下来。）
“嗯……”他站起来，尽量让声音平稳，“sensei，麻烦您给硝子检查一下身体。
她可能受伤了，尤其是耳朵！”
美智子走过来，看了陈晨曦一眼，又看了硝子一眼。
“好，我知道了。”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请你先出去吧。”
陈晨曦尽量维持平静地走了出去，关上门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硝子一眼。
视线再次对上，他赶紧闪到一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
（呀！少女的kiss啊！芜湖～）
门里面。
西宫硝子坐在床边，低着头。
美智子老师在她旁边说着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砰砰砰。
少女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恰是那一垂首的赧然，漏了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