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顾凛点头附和。

“对。”

“月光照在你脸上，我看得很清楚。”

我追问。

“我当时穿的什么衣服？”

顾凛上下打量我。

“就是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灰布褂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确定昨晚月光很亮，我穿着这件灰褂子去偷粮？”

林娇斩钉截铁。

“确定。”

“麦穗，你认命吧。”

村民们开始不耐烦。

张婶大喊。

“大队长，别听她拖延时间了！”

“赶紧剃头！”

李叔也跟着喊。

“剃头！游街！”

赵国强对剃头匠挥了挥手。

“动手。”

剃头匠走到我身后。

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林娇走近我。

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低下头。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陈麦穗，你斗不过我的。

我是穿书者，我有系统。

顾凛是未来的首富，只有我配得上他。

你就在这里烂一辈子吧。

她说完退后半步。

脸上重新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剃头匠举起那把生锈的剪刀。

冷冰冰的铁片贴上我的头皮。

我突然放声大笑。

剃头匠被我吓得停住手。

顾凛指着我骂。

“你疯了是不是！”

赵国强拿着喇叭吼。

“陈麦穗，你笑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

挣脱民兵的压制。

指着顾凛和林娇。

“我笑你们撒谎都不看老天爷的脸色！”

我走到高台前。

大声对着所有村民喊。

“顾凛说昨晚十二点半看到我偷粮。”

“林娇说昨晚月光很亮。”

“你们难道都失忆了吗！”

“昨晚十一点就开始下暴雨，一直下到凌晨两点才停！”

“哪里来的月光！”

打谷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婶一拍大腿。

“对啊！”

“昨晚下大暴雨，俺家的屋顶都漏水了。”

“俺半夜起来接水，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哪有月亮啊！”

李叔也跟着附和。

“昨晚雨下得那么大，谁大半夜跑出去偷粮食啊。”

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

顾凛的脸色瞬间变白。

林娇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赵国强严厉的目光扫向顾凛。

“顾凛！”

“你到底看清楚没有！”

顾凛慌乱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记错了。”

“可能不是十二点半。”

“是下雨前！”

“对，是下雨前看到的！”

我紧追不舍。

“下雨前是几点？”

顾凛额头上冒出冷汗。

“十……十点半。”

“对，就是十点半。”

我冷笑出声。

“十点半？”

“十点半粮仓门口那条路根本没人走！”

“因为村里防旱挖的沟渠正在放水。”

“那条路十点到十一点全被水淹了。”

“你巡夜不走大路，难道是从水沟里游过去的吗！”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昨晚放水俺也在场。”

“那水深得都到大腿根了。”

赵国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顾凛，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到底看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