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型油画，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面容清瘦，眉骨高挺，眼神锐利。
画下面一行字：盛恒集团创始人顾崇山先生。
我手机里有顾沉深的照片。
我打开相册比对了一下。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眼型，同样薄而紧抿的嘴唇。
几乎就是年轻了四十岁的翻版。
我握紧手机，手心出了汗。
“你看到了？”大厅角落的一个声音。
我猛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旁边,穿黑色大衣，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
她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顾沉深的照片，眼圈突然红了。
“你认识沉深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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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周嫂，是顾家老宅的管家。
她把我拉到楼下咖啡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眼泪就没停过。
“两年前，少爷突然从家里消失了，老爷去世后，二房的承昊少爷说沉深少爷放弃了继承权，自己离开了。”
“他没离开。他被人害了。”
周嫂猛地攥住我的手。
“你知道他在哪？”
“跟我在一起。”
“他、他现在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下。
“在轮椅上。”
周嫂捂住了嘴。
“老天爷……他才二十八岁……”
“他的腿，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
周嫂压低声音，环顾四周。
“两年前，老爷心梗突发去世。出殡当天，沉深少爷喝了一杯酒就倒下了。醒来以后人就不见了。承昊少爷拿出一份文件，说是沉深少爷签的，自愿放弃继承权，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他。”
“那顾沉深的妈呢？”
“夫人五年前就去世了。沉深少爷在顾家没有任何直系亲属了。”
“所以顾承昊现在是盛恒集团的掌管人？”
周嫂点头。
“他去年还和苏家联了姻，娶了苏家大小姐。”
苏家？
我脑子嗡了一声。
“苏家……哪个苏家？”
“房地产那个苏家。苏文海的女儿。”
苏文海。
那是我继父的名字。
他娶了我妈以后，带来了一个跟我同岁的女儿——苏亦然。
苏亦然嫁给了害顾沉深的人？
“妈，对，你那个便宜姐姐，就是帮凶。”
腹中的声音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我整个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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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顾沉深正坐在窗户前发呆。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瘦削的下颌线条分明。
说实话，我和他在一起两年，从来没觉得他像个普通人。
他太干净了，连坐轮椅都腰板笔直，吃饭的时候筷子拿法讲究到像礼仪教科书。
我只当他家教好。
现在看来，不是家教好，是豪门教养。
“看够了？”他没回头，淡淡开口。
“顾沉深，你原来姓顾对吧？盛恒集团的顾？”
他转过轮椅来面对我，表情依然平静。
“你去查了。”
“你是不是觉得告诉我实话，我就会害怕？觉得我一个小护士扛不住？”
“你确实扛不住。”
“那是我的事。”
“林暖——”
“你先告诉我，你的腿到底能不能治？”
他沉默了。
“我是护士，你骗不了我。你右手已经在恢复知觉了，说明你脊髓不是完全损伤，是有人持续在给你下药维持瘫痪状态。”
他眼神变了。
“那个药，是不是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上午在他床头柜角落里找到的，里面还剩两粒暗红色药丸。
顾沉深脸色白了。
“你翻我东西？”
“你一个瘫痪病人，床头藏着不明药物，我当护士的不查才有鬼。”
“你不懂——”
“我拿去医院化验了。”
他猛地抬头。
“结果出来了。有一种神经抑制成分,含量很高，长期服用会导致下肢持续麻痹，但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也就是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
“只要停药，你就能站起来。”
“可你一直在吃。”
“谁给你的？”
顾沉深闭上了眼睛。
“每个月有人把药送到信箱里,附一张纸条——继续吃,否则她死。”
“她？谁？”
“你。”
我愣住了。
“他们用你威胁我。”顾沉深睁开眼，第一次带着我没见过的情绪看着我，“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敢治？为什么你一说分手我立刻答应？因为你离开我，他们就没有**了，你就安全了。”
我鼻子一酸。
这个男人，坐了八个月轮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