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套简易训练方案。
好歹我是三甲医院的护士，专业知识还是够用的。
“轻一点。”
“忍着。”
“疼。”
“废话，你的肌肉萎缩了八个月，恢复当然疼。”
顾沉深咬着牙没再说话。
我给他做牵引的时候，注意到他后腰有一道很长的疤。
“这是什么？”
“两年前的。”
“被打的？”
“摔的。那天他们给我下药以后，我从二楼滚下去的。”
我手上动作停了。
“二楼滚下来都没摔死，你命真硬。”
“……这是安慰？”
“不是。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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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我下班回来，发现门锁被人动过。
锁芯有划痕。
推开门，屋里一切正常，顾沉深还在客厅看书。
但我扫了一圈——窗台上的花盆位置变了，厨房垃圾桶被翻过，卧室抽屉有合不严的痕迹。
有人来搜过。
“发现了？”顾沉深合上书。
“他们在找什么？”
“可能在找一样东西——我父亲留给我的股权凭证。”
“在哪？”
“不在这。我两年前就藏好了。”
“藏在哪？”
他看着我，犹予了一下。
“你确定要知道？知道了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肚子里挪着你的孩子，我本来就没退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城南第三人民医院地下一层，旧档案室，第七排最上层，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看着我制服上的工牌。
“你就在那家医院上班。”
“嗯。”
“你当初来这个医院实习,第一天就摔了一跤，被我拦住了。然后你开始照顾我。”
“对。”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本来没觉得，但他这么一说，我事后想了想——
我当初被分配到那家医院实习，确实是系统安排的，但推荐人一栏写的是“苏亦然”。
我以为她好心。
“妈，不是巧合。爸当时就在那个医院附近流浪，那个女人故意把你安排过去，想用你当监视爸的眼线。”
“只不过她没算到，你们会真的在一起。”
我后脊发凉。
苏亦然，从两年前就在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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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
我找到了那个信封。
旧档案室灰尘很重，我翻了二十分钟才在第七排最上层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公证过的股权转让书，日期是顾崇山去世前一个月。
上面写着：盛恒集团51%股权，归顾沉深一人所有。
公证处盖章，律师署名。
另外还有一封手写信——
“沉深吾儿：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承昊那个孩子，心术不正，我早有防备。这份文件是你唯一的护身符，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等你准备好了，拿着它去找周嫂，她会帮你。爸留。”
我拿着信的手在抖。
一个快死的老父亲，在最后的日子里给儿子留下翻盘的底牌。
我把信封贴身藏好，出了档案室。
走廊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加快脚步走出去——没人。
但我脊背上的汗没干。
有人跟踪了我。
“妈，快回去。那个人应该是堂伯派来盯梢的。但他可能没看到你拿的是什么。”
我几乎是小跑着回的家。
进门就把信封塞给了顾沉深。
他展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信折好，攥在手里。
半天没说话。
“**……是个好父亲。”
他点了下头。
“所以你要对得起他。”
“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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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顾沉深第一次扶着墙站了三秒钟。
然后腿一软，我死死扶住他，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
“三秒！整整三秒！”我比他还激动。
“至于吗。”
“你知道脊髓损伤恢复期能自主站立三秒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运动神经在重建连接！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尝试拄拐行走了！”
他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忽然伸手摸了下我的头。
我愣住了。
他迅速把手收回去。
“……手滑。”
“你的手不是才恢复知觉吗？还能手滑？”
“恢复得比预期快。”
“那你倒是再滑一次。”
他没说话，耳朵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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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一切顺利。但外部的网在收紧。
我的护士长突然通知我，科室要裁人，我被列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