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老师，顾**说给你涨工资，涨到三千五。”
刘管家是顶尖豪门顾家的总管家，是我的上级。
我教顾浩五年，把他从倒数第五带到年级前五，月薪一直是两千。
顾**对我说：“你一个中专生，给你两千已经是看老**面子了。”
而现在，她打算给我涨薪。
“不用了刘姐，我打算离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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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你别冲动。”
刘管家把通知单往我这边推了推。
“三千五，在咱们这儿已经不算低了。你也知道，顾**管得严——”
“刘姐。”我打断她，“外面请的家教，最低是多少？”
刘管家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也知道，上个月顾**请的那个英语家教，高等大学硕士毕业，一个星期来两次，一次两小时，时薪两千。
我住在顾家，每天早上六点陪浩浩晨读，晚上九点陪他做完作业，平时随叫随到，月薪两千。
“顾**说了，人家有硕士文凭，还有*****。你——”
“我中专毕业。”我替她把话说完了。
刘管家不吭声了。
我没再说什么。
五年了，这些话我听了无数遍。
中专毕业。
我没有那些证。
但我有顾老**手把手教出来的教学本事。
老**退休前是县城中学的校长，教了一辈子书。
她看出我有耐心、会哄孩子、能让孩子听进去。她教我怎么备课、怎么抓重点、怎么让孩子对学习有兴趣。她教了我一年，我把这些本事都学进了心里。
“秀兰，教孩子不是靠文凭，是靠心。”她总这么说。
她说得对。
浩浩一年级的时候，全班倒数第五。
他不是笨，是没人管。
**妈忙着应酬、出差、社交。
家里请的家教换了一个又一个，都说这孩子坐不住，教不了。
老**说：“让秀兰试试。”
我试了。
头一个月，我没教他任何课本知识。
我陪他玩，跟他聊天，弄清楚他为什么不想学。
他说：“没人听我说话。”
我说：“那你以后有伴了，我听你讲话。”
从那天起，他愿意跟我学了。
我用了三个月，把他的数学从三十分提到六十分。一年后，他考进了班级前二十。
五年后，六年级上学期开学**，浩浩排名年级前五。
整个顾家都夸浩浩开窍了，变聪明了。
只有老**知道，这都是我的功劳。
她每次从国外打电话回来，都会问：“秀兰，浩浩最近怎么样？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
看着一个孩子从不想学到主动学，那种成就感用语言形容不出来。
但顾**不这么看。
她觉得浩浩的成绩是孩子自己聪明，觉得我是顾家雇的佣人、下人，给口饭吃、给了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她从来没正眼瞧过我。
“陈老师，你再想想。”刘管家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刘姐，我已经决定好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那这些——”刘管家指了指桌上的教案。
“留给下一位老师吧。”
刘管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之前我提过给你涨薪，顾**没同意。她说你一个中专生，顾家留你吃留你住，一个家教也不用做什么事，两千已经很高了。”
我笑了。
五年来，我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明明是家教，却被当成了随叫随到的贴身保姆。
第一年过年，老**让我回家，顾**没说过，我回去了一趟。
第二年过年，期末**掉了两名，顾**说是我的问题，没准我回去。
第三年，我连提都没提。
四年没回家了。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过年回不回去。我说不回，这边有事。她说你一个月挣多少？我说两千。她沉默了很久，说：“秀兰，要不你回来吧，两千在城里怎么活？”
我说还行，包吃包住。
挂了电话，我在浩浩的书房里哭了。
不是心疼自己。
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解释，我在豪门当家教，一个月两千，还不如在家门口超市当收银员。
“刘姐，顾**还说了什么？”
刘管家犹豫了一下。
“她说……外面一抓一大把的家教，不差你一个。”
我点了点头。
“她说得对，不差我一个。”
我站起来，背上包，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