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庆的红色。
我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
张远也是一身寻常的墨色锦袍。
我们在堂前拜了天地。
没有高堂。
他说他的父母早已过世。
我们对拜。
喝了合卺酒。
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我成了布商张远的妻子。
夜里。
红烛摇曳。
新房不大却很整洁。
处处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我坐在床边心里有些忐忑。
对于这个男人我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这是王管事为我寻的最稳妥的一条退路。
一个身份清白的商人。
家世简单能让我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这就够了。
张远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饿了吧？”
“吃点东西。”
我确实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我粒米未进。
我接过碗小口地吃着。
面很清淡只有几根青菜。
却是我这三年来吃过最暖心的一顿饭。
他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我。
烛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加普通。
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长相。
可他的眼睛很亮很深邃。
仿佛能看透人心。
“在想什么？”他问。
我放下筷子。
“在想我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娶一个和离过的女人。”
“还是靖远侯府出来的。”
“京城里多的是闲言碎语。”
他笑了笑。
“别人的嘴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的妻子是不是心甘情愿。”
我看着他。
“我是自愿的。”
他点点头。
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新的被褥。
在地上铺好。
我愣住了。
“你……”
他回头看我神色坦然。
“你刚脱离苦海身心俱疲。”
“需要时间适应。”
“我不会碰你。”
“你安心睡吧我就在地上。”
他说完便和衣躺下背对着我。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
这个叫张远的布商。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为何他的言谈举止没有一点商人的市侩气。
反而像个……像个久居上位的读书人？
我不敢再想下去。
疲惫袭来我沉沉睡去。
这一夜无梦。
是我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
我醒来时地上的被褥已经叠好。
张远不在房里。
青禾端着水盆进来。
“夫人您醒了。”
“姑爷一早就出门了说是铺子里有事。”
“他还吩咐厨房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杏仁酪。”
我有些恍惚。
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杏仁酪？
这明明是我在闺中时的**惯。
嫁入侯府后赵珩不喜甜食我便再也没吃过。
青禾叽叽喳喳地说着。
“夫人姑爷人真好。”
“我今天还看见他在院子里打拳呢看起来好厉害。”
“一点都不像个生意人。”
我心里一动。
不像个生意人。
青禾也这么觉得。
那么他到底是谁？
这个自称布商的张远身上似乎藏着一个我看不透的秘密。
05
嫁给张远的第一个月。
过得平静又安稳。
他果然如他所说没有碰我。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早出晚归。
说是为了生意奔波。
我们每天说话不超过十句。
大多是“你回来了”、“吃饭了”、“早些歇息”。
但他对我很好。
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好。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会让人给我买新出的画本。
会在下雨天提前让下人在门口铺好防滑的毯子。
这些细微的体贴是我在靖远侯府从未得到过的。
赵珩只会用冰冷的规矩束缚我。
而张远却在用温暖的细节一点点融化我冰封的心。
我开始试着走出过去的阴影。
我让王管事把我的铺子和庄子都重新规整了一遍。
我亲自看账本。
学习如何经营。
我发现我并非一无是处。
母亲遗传给我的经商头脑开始慢慢显现。
我甚至给王管事提了几个建议让他都眼前一亮。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后宅以泪洗面的温舒。
我有了自己的事情做。
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还是传了过来。
青禾从外面买菜回来气得小脸通红。
“夫人外面的人说得太难听了！”
“说什么？”我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问。
“说您……说您被侯爷休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