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搬来的邻居，竟把化粪池挖到了我家大门口。
我去理论，他叉着腰：
“咋地？有本事你填啊！告到天上去也没用！”
村里人都劝我忍，说他家横惯了。
我点点头，第二天默默买了18斤竹笋苗。
一年后，竹根穿透了他家化粪池。
粪水全倒灌进了他自己院子。
他堵在我门口骂街，我淡定喝茶：
“急啥？这才刚开始呢。”
01
我叫安然，人如其名，喜欢安然若素的生活。
回到乡下老宅，就是图个清净。
但这份清净，在新邻居搬来的第三天，被彻底打碎。
清晨，我被一阵轰鸣的挖掘机声吵醒。
推开门，我愣在原地。
一台**的挖掘机，正对着我家大门，疯狂刨地。
一个巨大的深坑，已经初具雏形。
位置不偏不倚，就在我出入的必经之路上。
我走过去，皱着眉。
“师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从旁边站起来。
他就是我的新邻居，王大炮。
王大炮拍了拍身上的土，斜眼看我。
“挖坑啊，没长眼？”
他语气冲得像吃了枪药。
我压下火气。
“我知道是挖坑，但你这坑挖在我家门口，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家门口？”
王大炮用铲子敲了敲地面。
“这是公共区域，老子想在哪挖就在哪挖。”
我指着那个大坑。
“公共区域也不是这么用的，你这坑太大了，我进出都不方便。”
王大炮嗤笑一声。
“不方便？那你飞过去啊。”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到底要挖什么？”
“化粪池！”
他理直气壮地吐出三个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
化粪池？
挖在我家大门口？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行！”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
“绝对不行！你把化粪池建在这里，以后我家还怎么住人？一开门就是一泡屎？”
王大炮把铲子往地上一插，叉着腰。
“咋地？有本事你填啊！告到天上去也没用！”
他的声音又大又横，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村长何叔也闻讯赶来。
何叔是个老好人，他看了看现场，也是直皱眉。
“大炮，你这事做得是有点不地道。”
他对王大炮说。
“哪家化粪池会修在别人家大门口的？往里挪挪。”
王大炮眼睛一瞪。
“挪？凭啥？我自家院子不够大，就这儿最合适！”
他又指着我。
“她一个单身女人，占着这么大个宅子，我没让她把宅子让出来就不错了！”
这话简直是混账到了极点。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这王大炮，真是越来越横了。”
“是啊，仗着他家在镇上有两个亲戚，无法无天了。”
“安然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怕是要吃大亏。”
何叔还想再劝。
王大炮直接把他推到一边。
“行了行了，都散了！别耽误我施工！”
他冲挖掘机师傅吼道。
“继续挖！”
挖掘机再次发出震耳的轰鸣。
泥土翻飞。
那个坑，在我眼前一寸寸变深。
何叔拉了拉我的胳膊，叹了口气。
“安然啊，这家人不好惹，要不……你先忍忍？”
另一个大婶也凑过来。
“是啊，姑娘，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家横惯了，你斗不过他的。”
我看着他们，他们脸上满是同情和无奈。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我懂了。
在这个地方，拳头大，声音大，就是道理。
我看着王大炮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看着那个即将充满秽物的深坑。
再看看自己家那扇干净古朴的木门。
我沉默了。
许久，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何叔。”
我的声音很平静。
王大炮见我服软，得意地笑起来。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再看他。
我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挖掘机的声音和王大炮的叫嚣。
我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坑越来越大。
看着他家的工人开始砌砖。
一天时间，化粪池的雏形就建好了。
像一口巨大的石棺，横亘在我家门口。
晚上，王大炮一家在新院子里大摆宴席，庆祝乔迁。
喧闹声，划破了乡村宁静的夜。
我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