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严，被我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赵晴！”
他怒吼一声，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今天必须给我妈道歉！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戾的***，那样子，我从未见过。
手腕上传来剧痛，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其他人就这么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上来劝阻。
在他们看来，丈夫教训不听话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
我看着魏哲狰狞的面孔，心中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
我放弃了挣扎，反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魏哲以为我要找人求助，脸上露出轻蔑。
“你叫谁来都没用！今天这事，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我当着他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然后，我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地响起。
魏哲的瞳孔猛地一缩，抓住我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其他人的表情，也从看好戏，瞬间变成了惊骇。
他们横，他们闹，他们撒泼，但他们怕**。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110报警中心。”
我看着魏哲和他身后一群人瞬间煞白的脸，嘴唇微动，清晰地对着手机说：
“你好，**同志，我要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并且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地址是，星湖*别墅区，A栋101。”
05
我的话音刚落，魏哲就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我的手。
婆婆的哭嚎也戛然而止，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只剩下惊恐。
“你……你真报警了？！”
“赵晴你个疯子！家丑不可外扬！”
“你把**叫来，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理他们，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他们人很多，情绪激动，可能需要多来几位警官。”
“好的女士，我们立刻出警，请您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魏家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嚣张和理所当然，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
几秒钟后，婆婆第一个冲向门口。
“走走走！快走！晦气！真是晦气！”
公公和叔伯们也立刻跟上，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魏莉莉经过我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等着！”
魏哲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赵晴，你真行。”
他丢下这句话，用力地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别墅都仿佛晃了一下。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那些被他们坐得皱巴巴的沙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物业打了电话。
“你好，我是A栋101的业主，请帮我找一个最快、最好的换锁师傅，我现在就要。”
半小时后，别墅的门锁，换成了全新的密码指纹锁。
我录入了我的指纹，删掉了之前设置的所有密码。
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有了安全感。
我以为，这场战争会暂时告一段落。
没想到，当晚十点，门铃响了。
我通过监控屏幕，看到魏哲一个人站在门外。
他没穿白天的西装，换了一身休闲服，
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
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
他没有按密码，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有事？”我的声音很冷。
他看着我，眼圈竟然红了。
“晴晴，对不起。”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今天是我不对，是我爸妈他们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更不该对你动手。”
他把蛋糕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晚饭肯定没吃好，这是你最爱的芒果慕斯。”
“我们……我们能进去谈谈吗？”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接蛋糕，也没让他进门。
“就在这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