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处理不了，就散。
没有下一次。
“我会处理好的。”
林晚站起来，仰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没躲。
“顾辰，你信我一次。”
“就这一次。”
顾辰看着她。
看了很久。
“好。我信你。”
“但林晚，记住——最后一次。”
他转身走回卧室。
门关上。
咔一声。
但这次，林晚没哭。
她擦干脸，拿起手机。

林晚一夜没合眼。
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把手机银行能查到的每一笔流水全部截图。
一张一张，按日期存进新建的文件夹。
从去年4月一百五十万的“理财”，到今年1月十八万的“随礼”——她盯着那三个字足足看了两分钟。
然后打开计算器，把能查到的支出一笔一笔加。
凌晨四点的时候，卧室传来翻身的声音。
床弹簧发出很轻的吱呀。
顾辰也没睡。
她忽然意识到，这七年，他可能有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过的——躺在她身边，睁着眼，一句话不说。
天一亮，林晚换了衣服出门。
银行八点半开门。她提前到，坐在门口等。
柜台小姑娘看到她要打印七年的完整流水，愣了一下：“您确定？七年的，量会很大。”
“打。”
A4纸一页页从打印机里吐出来。
七年的钱往来，薄薄的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本****的账。
林晚在等候区坐着，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指尖在某些数字上停了停。
然后站起来，打车去公司。
进了大楼，她先去了人事部。
工资卡变更申请表。新**填她自己名下一张空卡。原因一栏她写了两个字：换卡。
HR看了一眼：“林总监，需要留个说明吗？公司走流程——”
“不需要。”
手续办完，她出来，在走廊里站了十秒。
打开手机。
四十多条未读消息。
***，林昊的，还有几条是她嫂子张甜甜的。
***消息她扫了一眼，不看了。
内容跟昨晚的语音差不多——先骂、再哭、再打感情牌。
林昊的消息只有一条：“姐你别太过分。”
张甜甜的语气倒是客客气气的：“姐，妈跟我说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有空一起吃个饭？”
林晚一条都没回。
她拨了父亲的号。
响了三声就接了。
“月月？”林国强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爸，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有，有空。”
“建设路那家茶餐厅，十一点半。”
“好、好。”
挂了电话，林晚靠着走廊的墙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一片一片的白。
她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九年。
从月薪六千的应届毕业生，做到年薪一百七十万的产品总监。
她以为自己很厉害。
现在看看，连自己的工资卡都管不住。
十一点十五，她到了茶餐厅。
林国强到得更早。已经坐在角落的位子上了，穿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白了一些。
桌上放着一张***。
“月月，这里三万二。你先拿着。”
他一见面就把卡推过来。
林晚没接。
她把那叠银行流水放到桌上。
“爸，我不缺钱。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林国强翻了几页。
手开始抖。
他翻得很慢。戴了老花镜，一行一行地看。翻到去年4月那笔一百五十万的时候，他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又看了一遍。
“这个……这个是林昊那套房？”
“是。”
“**说那是、那是他自己攒的首付……”
“爸。”林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林昊工资四千五。他攒一百年也攒不出一百五十万。”
林国强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他不是愤怒。
是羞愧。
他这辈子在家里说不上话。老婆钱惠芳嗓门大、脾气硬，他但凡多问一句钱的事，就被怼回来。久了他也不问了，不问不看不知道，装聋作哑地过了大半辈子。
“爸，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林晚把流水收好，看着父亲。
“我就跟你说一件事。从今天起，工资卡我收回来了。以后每个月我给您转三千块生活费，打到您自己卡上，您想怎么花都行。”
林国强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