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来的女同事，在我工位旁炫耀了一上午。
定制珠宝、私人司机、还若有若无地暗示，"总裁太宠我了，低调点。"
全办公室都信了。
直到她又一次端着咖啡走到我桌前，笑得意味深长："有些位置，不是谁都配坐的。"
我没抬头，只是侧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语气很轻：
"老公，这位，是你新招的助理吗？"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赵婉清，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那个穿深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
他是顾承泽，盛恒集团的总裁。
01
上午九点，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最后停在运营部的玻璃门前。
办公室里二十多号人，几乎同时抬了头。
来人穿了一身米白色的收腰套裙，卷发散在肩上，妆化得一丝不苟。
浑身上下只有两个字：不便宜。
"大家好，我叫赵婉清，以后请多关照。"
她站在门口，把每个人的脸看了一遍。
到我这里的时候，多停了两秒。
刘主管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的。
"来来来，各位，这位是集团特别引进的人才，以后大家多多配合。"
稀稀拉拉的掌声。
赵婉清没怎么搭理别人，视线越过整个办公区，直接落在我旁边那张空桌上。
"刘主管，我坐那儿。"
那张桌子，原本是留给下周入职的项目经理的。
刘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行行，没问题。"
于是赵婉清就这么在一片复杂目光中，坐到了我旁边。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冲，跟我们这个成天对着报表的部门格格不入。
整个上午，她一次电脑都没碰。
桌上摆了一排精致的小物件，刻了名字的水晶笔筒、限量版的桌面香薰、一个镶了碎钻的手机支架。
然后就是打电话。
她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但整个区域都听得清清楚楚。
"承泽，我在公司呢……就是跟新同事认识一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晚饭？你不用特意订餐厅了，上次那家太贵了，咱们随便吃点就行。"
"那条手链我收到了，很好看，但说了多少次了，别总送这些，被人看到不好。"
一声声"承泽"，叫得又随意又亲密。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都轻了几分。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假装在处理手头的活。
"承泽"这两个字，在盛恒集团只对应一个人。
顾承泽。
集团总裁。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模型，手指头没停。
对我来说，这些声音跟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区别。
02
午休的时候，大家陆续出去吃饭。
我正准备去茶水间热便当，赵婉清忽然叫住了我。
"喂，你叫沈念是吧？"
她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环在胸前，从上往下打量我。
我停下脚步："有事？"
她拿起桌上一本财经杂志，随手翻了翻，指着上面一张顾承泽的专访照片。
"顾总这个人呢，私底下其实挺低调的，不喜欢员工在公司议论他的事。"
"你来公司一年多了吧，这个规矩应该清楚。"
话听着像是好心提醒，语气里全是女主人训话的味道。
我点了点头："我从不议论顾总。"
"那就好。"
赵婉清看起来很满意我的识趣。
话锋一转，她指了指我手里的便当盒，皱起眉头。
"还在自己带饭啊？女人，多少要对自己好一点。"
"想吃什么跟承泽提一声就行了，楼下那家日料会所，他早就包了全年的席位，你不知道？"
炫耀的姿态，好像那家会所是她家开的。
"谢谢，我习惯自己做。"
赵婉清的表情里闪过一丝不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得往上爬的笨蛋。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声音压低了。
"沈念，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的。"
"但我来了以后，有些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收起来。"
"安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对你没有坏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留下一股浓得散不开的香水味。
茶水间里，几个同事正凑在一起说话。
"看见了吧？刚才那个架势，十有八九就是老板娘。"
"直接警告沈念了，恐怕是觉得沈念长得还行，怕有威胁。"
"沈念也够倒霉的，平时那么安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