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不用，我自己来。”
我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掩盖了一切。
我站在花洒下面，把脸埋在手掌里。
不是愤怒。
也不是悲伤。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荒诞感。
我的双胞胎兄弟，睡了我的妻子，可能还想要我的儿子。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三十二年前的一场大雪。
出了浴室，我没去翻林婉的手机。
不是不想。
是我决定用另一种方式。
我给**发了条消息：“秦深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通话记录、出行记录，能不能调？”
“你确定？”
“确定。”
“老顾，你要是想弄这个人，用不着我。你那破公司不是有个搞数据安全的小组吗？”
“那是公司资源，不能私用。”
“得，你这个正经劲儿。行，给我两天。”
两天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太长了。
但我能等。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等。
等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我把自己手上的资产盘了一遍。
明面上的不多——南城一套房，一辆凯美瑞，***里四十几万存款。
但还有另一笔。
这笔钱林婉不知道，**不知道，我妈也不知道。
三年前，我跟着公司接了一个金融数据平台的项目，干了八个月。
项目结束后，我用业余时间把其中一个模块单独做了优化，写了个量化交易的小工具。
一开始只是自己玩。
后来越玩越顺手。
到今年年初，这个工具帮我赚了六百八十万。
钱在四个不同的证券账户里，绑定的是我一张谁都不知道的***。
我不是守财奴。
也不是刻意瞒着谁。
只是总觉得还没到说的时候。
现在看来，不说是对的。
第二天中午，公司食堂。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对面坐着小李，我组里的程序员，九七年的小孩，话多，但人不坏。
“顾哥，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
“嫂子没给你煲汤啊？上次你说她红枣银耳汤炖得特别好——”
“别提了。”
小李一愣，不说话了。
我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小李。”
“啊？”
“你女朋友给你的微信备注叫什么？”
“叫小宝贝，怎么了？”
“那你给她的备注呢？”
“就她名字啊。王雪。”
“你见过有人把**的备注写成快递代收点的吗？”
小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顾哥，你是不是——”
“随便问问。”
“哦。”他把筷子放下了，“不过说真的，要是有人用这种备注，那就是怕别人看到。越正常的名字，越有问题。比如物业管理外卖骑手什么的。”
我没再说话。
中午回到工位，我登上了一个和工作无关的系统。
我的量化工具不只是交易用的。
它的底层爬虫模块可以抓取公开的社交数据——当然，仅限于公开的部分。
我输入了秦深的手机号。
搜索结果在三分钟后出来了。
秦深。
名下无房产，无车辆。
注册过四个网贷平台，两个已逾期。
抖音账号粉丝三百多，发的都是健身视频。
最近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咖啡杯的照片，定位在文昌路星巴克。
配文：“有些人拥有一切，却不知道珍惜。”
发布时间是我泼他咖啡之后一小时。
我继续翻。
在他某个社交平台的关注列表里，我发现了一个名字。
赵敏。
林婉的闺蜜。
我的手指停住了。
赵敏，单身，在一家地产公司做行政。林婉说她每个月至少要和赵敏聚两次。
秦深关注了赵敏。
赵敏也关注了秦深。
互关。
这意味着什么？
赵敏是中间人？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我截了图。
然后退出系统，继续写代码。
下午四点，**的电话来了。
“消费记录出来了。”
“说。”
“秦深这个人，有点意思。半年前几乎没有消费记录，信用卡额度只有八千块。但最近三个月，他在南城区几家中高档餐厅消费了十二次，在你小区附近的酒店开过五次房，在商场给人买过三次东西——金额不大，加起来一万出头。”
“钱哪来的？”
“转账。有人给他转过三笔钱，分别是两万、一万五、一万。转账人的账户我还在查。”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