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国大哥回来了？这可太好了，妈天天念叨你……”
方兰芳看了一眼林芳。
就是这个女人，前世在她面前装了大半辈子的好人，最后把她的棺材本都骗走了。
“起来。”方兰芳没接方建国的话，而是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胳膊肘，“跪地上像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语气不冷不热，甚至带着一丝淡漠。
方建国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场景——母亲抱着他哭，说这些年想他想得厉害——一个都没有发生。
方兰芳拄着拐杖走进院子，扫了一眼堂屋的八仙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说吧，怎么找到这里的？”
方建国赶紧跟进来，眼眶还是红的：“我……我托战友查了很久，这些年部队调动频繁，一直没机会……前阵子终于打听到您还住在这里，就立刻赶来了。”
“嗯。”方兰芳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儿子现在在南方军区，已经是……”
“我问你过得怎么样，没问你做什么官。”方兰芳打断他。
方建国又是一怔。
他这位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前世的方兰芳是个软性子，丈夫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长大，吃了太多苦，也就习惯了忍气吞声。在儿子们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谁添麻烦。
可眼前这个老**，眼神清亮，脊背挺直，说话不卑不亢，哪里像六七十岁的农村老**？
“过得……还好。”方建国老实回答。
“好就行。”方兰芳放下碗，“你在家待多久？”
“部队只批了三天假……”
“三天够了。”方兰芳点点头，“去看看你弟弟们吧，都在外头忙，难得回来一次。”
方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这趟回来，是想接母亲去南方养老的。可老**这态度……怎么好像不太想跟他走？
林芳适时地凑上来，端着茶壶给方建国倒水：“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住几天，我这就去杀鸡，中午给您炖鸡汤。”
方建国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点头：“弟妹费心了。”
方兰芳冷眼看着这一幕。
前世，林芳就是用这招“贤惠儿媳”的嘴脸，骗得方建国对她感激涕零，临走时把两百块钱全给了林芳，说“麻烦你照顾咱妈了”。
结果呢？
那两百块钱林芳一分没花在方兰芳身上，全揣进了自己腰包。
这一世，方兰芳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第三章 当众打脸
“弟妹，你先别忙活。”方兰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芳愣了一下，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
“我有些话，当着建国和乡亲们的面说清楚。”方兰芳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院子中间。
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婶、王大姐、李二叔……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妈，您说。”方建国赶紧站起来。
方兰芳看着林芳，微微一笑：“林芳，你来咱们方家几年了？”
林芳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翼翼回答：“十……十二年了。”
“十二年。”方兰芳点点头，“十二年了，我自问待你不薄。你进门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我把压箱底的银镯子给了你当见面礼。你生孩子坐月子，我伺候了整整三个月，一天没歇着。家里的粮食，我从来都是先紧着你和孩子吃，我自己吃红薯干、吃野菜。”
“妈……”林芳脸色微变，不知道婆婆为什么突然翻这些旧账。
“你别着急，我还没说完。”方兰芳摆了摆手，“我就想知道，这些年，你每个月给我那三斤杂粮面，是从哪里来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林芳的脸刷地白了。
方建国皱起眉头：“三斤杂粮面？妈，这是什么意思？”
“你弟妹的意思就是——”方兰芳顿了顿，转头看向围观的乡亲们，“建国、建军、建民三个人的工资，每个月都寄回家里，让我和林芳收着，对吧？”
方建国点头：“对，我们三个人每人每个月固定寄二十块钱回家，风雨无阻。”
二十块钱？
九十年代初期，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三个儿子每人二十，加上林芳自己的工资，这个家怎么也不至于让一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