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镇北军里。”
“谁？”
顾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记住了上面的名字。
“军需官张横，参将刘昶。”
“对。靖王想让霍战在北疆打败仗，然后借机**他，拿下兵权。”
我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所以主上让我来霍家，不是当什么将军夫人。”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顾安看着我，“保住霍战，保住镇北军。北疆一旦失守，大梁就完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霍战不信任我。”
“那就让他信。”顾安站起来，“主上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你要是在霍家受了委屈，不用忍。他给你撑腰。”
顾安走了。
食盒里的菜还是热的，我吃了个干净。
小翠进来收碗的时候，我正在把一块绢帕缝进衣服内衬里。
那上面有一个印记。
见过这个印记的人，要么跪下，要么死。
但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
三天后，霍战在前厅议事。
我不该出现在那里，但小翠说她看见周磊的脸色不太对，好像出了大事。
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从后院的角门溜到了前厅偏殿的屏风后面。
霍战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封信。
周磊站在下首，旁边站着几个将领。
“大将军，**的旨意到了。”周磊的声音很紧，“皇上命你一个月内出兵北疆，收复失地。”
霍战没说话。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将领站出来——我认出他是张横，军需官。
“大将军，粮草还没备齐，一个月根本来不及。”
另一个人接话——刘昶，参将。
“是啊大将军，北疆苦寒，将士们的冬衣都还没到，现在出兵岂不是送死？”
我在屏风后面冷笑。
冬衣没到？粮草不够？
军需官自己就是靖王的人，粮草是他扣下的。
霍战翻着手中的信，不急不慢。
“粮草的事，张横，你负责。给你十天。”
张横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大将军，十天确实不够——”
“那五天。”
霍战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五天之内，粮草辎重全部到位。做不到，军法处置。”
张横的额头冒了汗。
“末将……遵命。”
散会之后，我正准备原路溜回去，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出来。”
我僵了一下。
转身，霍战站在屏风边上，手按着刀柄。
“将军好灵的耳朵。”
他看着我，目光冷得像刀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
“路过。”
“前厅后殿有三道门禁，你路过了三道？”
我笑了笑。
“将军，你的军需官有问题。”
霍战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的军需官不需要你来评价。”
“他把三万石军粮转移到了州城以东的一个暗仓里，是靖王的人帮他接手的。”我说得很快，“冬衣也不是没到，是被他截留了，通过驿站系统转运到了靖王在河西的私军营地。”
霍战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输不起这一仗。”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在北疆打了败仗，靖王**你，***的命都得搭上。”
霍战的目光闪了一下。
“包括你这个将军夫人？”
“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大梁的江山。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我在乎今晚能不能吃上热饭。***让厨房断了我的伙食。”
霍战好像想笑，但忍住了。
“我会查张横的事。”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在前厅。”
“好。”
“晚上我让人给偏院送饭。”
他走了。
我靠在屏风上，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当晚，偏院果然来了一桌热菜。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至少是热的，有肉有菜有汤。
小翠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夫人，大将军终于想起您了！”
我没说话，因为送菜的人还没走。
是周磊。
他站在院子里，欲言又止。
“周副将，有话就说。”
周磊咬了咬牙。
“沈夫人，大将军让我问你，张横暗仓的具**置在哪。”
“州城东三十里，柳河渡口北岸，一个废弃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