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每个月往共同账户存五万，老公存一万。他逢人便夸我是个贤内助，我也以为我们是势均力敌的恩爱夫妻。直到他弟弟看中一套千万大平层，婆婆理直气壮地在饭桌上让我全款拿下。我冷笑着拒绝，回家查账才发现，账户里原本该有的大几百万，只剩下可怜的三百块。而我那老实巴交的老公，早就用我的血汗钱，给他全家铺好了一辈子的富贵路。
“既然你们喜欢拿我的钱装大爷，那我就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
包厢里的冷气打得很低，我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冻的。
是对面那一家三口盯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台随时能吐出钞票的提款机。
“嫂子，今天这单你买一下呗。”小叔子赵宇航把车钥匙往桌上一转，冲我挤出一个自以为讨喜的笑，“我刚看中一辆保时捷，手头紧得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根本没落在我身上，而是看着他哥。
我老公赵宇轩，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下，力道不轻。
“老婆，去结账。”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跟使唤一条听话的狗一样。
桌上几个远房亲戚的目光立刻聚拢过来，全落在我的脸上。
婆婆王翠花的下巴微微抬着，公公低头抿着茶水装聋作哑。所有人都在等我乖乖站起来去买单。
因为只要我敢拒绝，一顶“斤斤计较”、“不顾亲情”、“给脸不要脸”的**就会立刻扣下来。
头顶的水晶灯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看着桌上这顿奢靡的晚餐。帝王蟹只剩个空壳，几只澳龙被啃得乱七八糟，两瓶拉菲连一滴都没剩下。
这顿饭，两万块打不住。
赵宇航手头紧？
他紧个屁。
他现在开的那辆宝马，首付是赵宇轩偷偷垫的，每个月的车贷是王翠花拿养老金还的。他毕业三年换了四份工作，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
“手头紧”这三个字，我听了整整五年。
紧到天天出入高档场所，紧到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我抬起手，拿过旁边的爱马仕手提包。
王翠花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拉开拉链，把包口朝下，直接倒在转盘上。
一支口红。
一包纸巾。
没了。
这两样东西在玻璃转盘上滑出一段距离，静静地躺在那儿。
“真不巧。”我看着赵宇航那张僵住的脸，扯了扯嘴角，“我今天出门急，没带卡，手机里也没钱。”
停顿了两秒。
“谁攒的局，谁去结账呗。”
死一般的寂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赵宇航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由白转红，最后憋得像个紫茄子。
赵宇轩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脚还保持着踢人的姿势，满脸的难以置信。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站起身，把口红和纸巾重新装回包里，动作不紧不慢。
“我下午公司还有个会，你们慢慢吃。”
走到包厢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赵宇轩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
“对了，记得开张**，回去好走你自己的私账。”
门被我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人的视线。
走廊里，我的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爽吗？
一点都不爽。
就是觉得心里那股闷了五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
走到地下**，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引擎。
手机屏幕亮了。
赵宇轩发来的微信。
“沈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暴躁。
我直接锁屏，没回。
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开出**。
路上，脑子里全是这几年的烂账。
上个月，王翠花说自己膝盖疼要去做理疗，让我拿两万块钱。我说最近手里的钱都投进新项目了，她当场就在小区楼下撒泼，哭天抢地骂我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最后那两万块钱是谁出的？
赵宇轩。
从我们那个共同账户里划走的。
那个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五万，他只存一万的共同账户。
理疗做没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天后，赵宇航在朋友圈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