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
我抱着工具箱站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泽从走廊那头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步子走得很小心，生怕洒出来。
看到我，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绕过我，走进了工作室。
"婉宁，趁热喝，我特意让食堂熬的。"
我站在门外，看着陆泽把汤递到宋婉宁手里，还细心地拿纸巾替她垫在下巴底下。
宋婉宁接过汤，抿了一口，皱眉说太烫了。
陆泽立刻拿过碗来，低头吹了吹，又递回去。
从前我熬夜修复藏品的时候，他连杯水都不会端过来。
我抱着工具箱转身往楼梯走。
陆泽应该看到了我，但他没有叫住我，也没有说一个字。
走到一楼的时候，小周从柜台后面追出来。
"苏姐，地下仓库有点潮，你那些工具放下去会不会不好？"
我摇了摇头："没事，放哪里都一样。"
小周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苏姐，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要去看看。你脸色好差。"
一个前台比我丈夫先看出来我的脸色。
我笑了笑，拎着工具箱走出了画廊。
***
当天晚上，陆泽难得回了家。
不是为了我。
他一进门就在翻柜子，翻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站在客厅问我："山河春雪放哪了？"
我正在给念念热牛奶。
"在保险柜里。"
"密码多少？"
"你要做什么？"
陆泽叹了口气，用一种对不懂事的小孩说话的语气对我说："婉宁的心理医生建议她多接触能引起正向共鸣的艺术品。她第一次看到山河春雪就哭了，你也看到了。"
"那是爷爷的遗作。"
"我知道，但人命比一块玉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我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陆泽，你知道这件玉雕的价值吗？"
"我开画廊的，什么玉我没见过？你爷爷那件雕工是不错，但你也不能把它当命。"
雕工是不错。
他用四个字概括了爷爷三十年的心血。
我把热好的牛奶端到念念面前，没有继续接话。
陆泽见我不回应，声调提了上去。
"苏若晚，你到底在犟什么？婉宁现在是重度抑郁，她的主治医生出具了评估报告，****写着的。你非要逼到她出事，你才满意？"
"我什么时候逼她了？"
"你霸着那件玉雕不放，就是在逼她。"
这个逻辑我听不懂。
一个人生了病跟我的传**有什么关系。
"而且，"陆泽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喝牛奶的念念，"她的情况你也知道，需要一个稳定的户口和住所。我们先办个假离婚，让她把户口迁过来，方便就医和报销。"
"假离婚？"
"对，就走个手续，等她病好了，我们马上复婚。你还是我老婆，什么都不变。"
他说得轻松，好像离婚跟去超市购物一样。
"陆泽，你觉得宋婉宁的抑郁，需要用我的传**和我的婚姻来治？"
"你这是什么话？我在跟你商量，又不是强迫你。"
不是强迫吗。
我看着他，他回避了我的视线。
沉默了几秒，陆泽搬出了最后的**。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跟你说清楚。念念马上要上***了，面试的材料、接送的时间、课外班的安排，都是婉宁在帮忙跟进。你要是非要把事情闹僵，那念念的事情以后你自己操心。"
用女儿来威胁我。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念念从沙发上跑过来，拽着陆泽的裤腿说："爸爸，婉宁姐姐明天还带我去画画吗？"
陆泽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当然，婉宁姐姐最喜欢念念了。"
念念咯咯笑起来，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叫妈妈。
她跑回沙发的时候绕开了我，像是绕开一件碍事的家具。
我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陆泽似乎把我的沉默当作了默认，他拿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婉宁，她这边差不多了，你放心，山河春雪的事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宋婉宁柔弱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陆泽脸上的表情温柔得我从没见过。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