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字，我都觉得是算计。”
她的手攥紧了笔记本。
“唐微，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有没有想过，校庆那天，你有没有给过我机会？”
“那不是我做的！”
“但你用了我的课题。”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站在台上展示那份报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份报告是谁做的？评审组在表扬你思路出色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不安？”
“我……我当时不知道你被锁起来了。我以为你是自己放弃了。”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用了我的东西？”
“陆行说那份报告可以给我用——”
“陆行说的？”
我笑了。
“那份报告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六十页PPT，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我的学号。你看到了，对吧？”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装不知道。”
我绕过她，继续往教室走。
“唐微！”
她在身后喊。
“如果你不帮我，我高考可能考不好。你忍心看着一个同学的前途毁掉吗？”
我没停。
“你的前途是你自己的事。”
走进教室，许晏递给我一瓶水。
“又来了？”
“嗯。”
“说什么了？”
“说她不知情。让我帮她补习。”
许晏冷哼了一声。
“她要真不知情，当初上台之前看到你名字的时候就该停下来。她不但没停，还换上了自己的名字。这叫不知情？”
我拧开水瓶盖。
“这件事翻篇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选拔赛准备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准备的。要么能做出来，要么做不出来。”
许晏看着我，摇了摇头。
“你真的变了很多。”
这是第二个人这么说了。
也许我确实变了。
但那个愿意为所有人委屈自己的唐微，已经被锁在器材室里了。出来的这个，只为自己活。
第七章
选拔赛当天，阶梯教室里坐了四个人。
刘潇、孙明辉、张怀远。
还有我。
监考的除了冯老师和竞赛班的教练王建国，还有上次来听课的教研员——他姓顾，在市教育局科研处。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我扫了一遍。
八道题，分三个板块：力学两道，电磁学三道，综合应用三道。
最后一道是开放性试题，没有标准答案，考的是物理建模能力。
三个小时。
我从最后一题开始做。
两个半小时后，我放下了笔。
刘潇还在第六题上挣扎。张怀远的草稿纸已经用了七八张，孙明辉额头上全是汗。
交卷后，冯老师和顾老师一起阅卷。
王建国教练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奇怪。
半个小时后，成绩出来了。
冯老师把四张试卷并排放在***。
“张怀远，82分。刘潇，75分。孙明辉，68分。”
他顿了一下。
“唐微，96分。”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刘潇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最后一道开放题——”
“最后一道题满分20分，唐微拿了19分。”顾教研员开口，“她的建模方式非常成熟，不像高中生的思路。”
“那像什么？”张怀远问。
顾教研员看了我一眼。
“像做过系统性研究的人。”
这次王建国没有再说“普通班不行”之类的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的卷子，看了很久。
名额没有任何悬念。
消息传回班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96分！”许晏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第二名才82！你是不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了？”
“别夸张。”
“我夸张吗？14分的差距！在竞赛卷子里14分是什么概念你不知道？”
“行了。”
“不行，今天必须庆祝。请你吃饭，校门口那家炸鸡——”
“不了，我还要复习。”
“复习什么啊！你第一都考了还复习！”
“全国赛不是选拔赛。”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许晏拦住我。
“唐微。”
“嗯？”
“你值得。”
他说得很认真。
“你值得这个名额。从一开始就值得。”
我看着他。
“我知道。”
第八章
选拔赛的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
一中十年来第一次有普通班的学生拿到全国竞赛名额，还是以碾压级的分数。
议论当然少不了。
“这个唐微到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