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心软？”
“不心软。”
程悦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我帮你搬家。”
第二天一早，趁陆时安去公司，我回了那个住了一年多的房子。
打开门的瞬间，鞋柜上还摆着我昨天留下的蟹黄包，他没动。
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本财经杂志，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的那股**水味。
这个味道我闻了九年，曾经觉得它是全世界最好闻的味道，现在只觉得刺鼻。
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里，他的衬衫和我的连衣裙挂在一起，每一件都挨得很紧，像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似密不可分，其实他的那一半都是他自己的，我的这一半也是我自己的，从来没有真正重叠过。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清出来。
衣服、书、护肤品、几件首饰，一个行李箱加两个纸袋。
九年，我在这间房子里留下的痕迹，不过这点东西。
更多的东西带不走——我们一起挑的情侣马克杯，他送我的那条项链，**节拍的拍立得，他生日时我手写的九十九张卡片。
这些我统统没拿。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碰到物业大姐。
“小林啊，你们要搬家了？”
“不搬，我一个人搬。”
“啊？那陆先生呢？”
我笑了笑：“他住这儿，我不住了。”
物业大姐愣了一下，大概想问什么又没好意思开口，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的怎么……”
我没回答。
好好的？
从来没有好过。
只是以前的我，以为不好也是好的罢了。
第三章
搬回自己租的小单间之后，我请了一周的年假。
说是休息，其实是躲在屋里把九年的账从头到尾算了一遍。
大学四年，他考研我陪读，他租房我垫押金，他创业我拿出所有积蓄。
他毕业进公司，从小职员做到副总裁，每一次升职我都替他高兴，以为他终于“稳定”了，可以公开了。
结果他说：再等等，副总裁还不够稳，等坐上CEO再说。
后来他真坐上CEO了，我又提了一次公开。
他说：再等等，最近公司在关键期，需要树立单身人设。
单身人设。
我当时居然没觉得这个词有问题。
现在想想，他说的“单身人设”，不就是想在外面装单身，好方便他相亲吗？
我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蠢得可怕。
正发呆，手机响了，是陆时安。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宝宝，你这几天去哪了？怎么没回家？”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换成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我搬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意思？”
“陆时安，我们分手吧。”
又是沉默，这次更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你在闹什么”的笑。
“晚晚，你是不是因为上周我没陪你去医院的事儿不高兴？我跟你说过了，那天公司真的有紧急会议，不是故意——”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你说，我改。”
改？
我在电话这头冷笑了一声。
“陆时安，你公司资金链紧张，需要找姜氏集团联姻，对吧？”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边让我等，一边准备相亲。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听话的备胎？”
“晚晚，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你听我说！姜语嫣是我妈安排的，我没有答应的意思。我爱的只有你，你跟我在一起九年，你应该知道